山东单县一位43岁光棍在街头偶遇一名截瘫女子,将她带回自家照料。岂料半年后,女子突然提出一个要求,原以为男子会拒绝,没想到为了满足女子,他的举动出人意料!
这位男子叫孟昭良,家住山东单县莱河镇刘饭棚村。那时的他一直没有成家,在县城靠蹬人力三轮车赚钱,家境非常窘迫,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需要照料。
2001年12月12日下午,孟昭良蹬车经过单县湖西烈士陵园附近,发现路边围着一群人。
人群中间,躺着一名失去双腿的中年女子。她裹着破旧被子,身上带伤,几乎无法活动。天气寒冷,围观者议论纷纷,却没有人知道该把她送到哪里,更没有人敢把这样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带回家。
孟昭良起初也犹豫了。
他不是医生,没有存款,家里也没有多余劳动力。把人带回去容易,接下来的治伤、吃饭和护理,哪一件都不是他能轻松承担的。
可听到有人说,这个女人再躺下去,很可能熬不过夜,他还是把她抱上了三轮车,又拿出身上仅有的钱,先给她买了一碗热饭。
说白了,孟昭良当时没有想什么大道理,只觉得自己既然看见一个人快死在路边,就不能装作没有看见。
女子被带回村里后,孟昭良的母亲没有埋怨儿子惹来麻烦,反而和他一起承担起照料责任。
后来,他们才知道她叫田云,来自湖南张家界,她早年遭人贩卖,后来在徐州火车站附近遭遇事故,失去双腿,辗转被遗弃,最终流落到单县街头。
孟昭良白天出去拉车,母亲就在家照顾田云。晚上回来后,他再把田云从轮椅抱到床上。
为了让她方便一点,他还托人焊了一辆简易轮椅。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成年女子,在一个单身男子家里住下,很快引来各种议论。有人劝孟昭良别再管,有人怀疑他另有所图。
但孟昭良始终把田云当成落难的妹妹。
大约过了四五个月,田云身体稍有好转,突然向孟昭良提出一个要求:她想回湖南,想见自己的母亲和哥哥。
这个要求听起来只有几个字,真正做起来,却近乎不可能。
山东单县距离湖南张家界有一千多公里,田云无法独立行走,沿途吃喝、住宿和大小便都需要有人照顾。孟昭良几个月才攒下四百多元,连一张像样的地图都没有。
乍一看,很多人可能觉得,他已经救了田云一命,完全可以把她交给救助机构,剩下的事情不必再管。
可孟昭良最终答应了。
他把老母亲送到亲戚家暂住,从积攒的四百多元中留下百元放在母亲枕头下,其余钱全部带在身上,把田云安置在三轮车车斗里,于2002年5月踏上南下的道路。
他不会看地图,只能一路问人。从山东进入河南,再经过湖北、湖南,平路用脚蹬,遇到上坡就下车推。坡度太大时,他甚至转过身,用后背一点点顶着三轮车往上挪。
两个人饿了,就在路边支锅煮点面;困了,便找一处避风的空地过夜。钱花得差不多后,他们只能沿途求助。车辆不断损坏,轮胎、轴承换了一次又一次,孟昭良的鞋也磨破了好几双。
途中,他因为长期劳累和淋雨突然发起高烧,一头栽倒在山路旁。田云无法站立,只能拖着身体挪到他身边守着。孟昭良一度以为自己撑不过去,甚至提前告诉她,车座下面放着老家的联系方式。
网上很多人把这事归结为“一个老实农民心眼好”,可我觉得并不是这么回事。
一个人顺手扶起跌倒者,可以说是一时善念;连续几个月端屎端尿,再用四十天穿越四省,把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送回千里之外,这已经不是冲动,而是一种极其坚定的责任感。
但有一点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田云从遭人贩卖,到事故致残,再到被一次次遗弃,为什么最后承担救助责任的,竟然是一个自身都处于贫困中的三轮车夫?
这背后的问题,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孟昭良的善良值得尊敬,可社会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偶然出现的“孟昭良”身上。拐卖受害者的寻亲安置、重度残疾人员的医疗护理、跨地区救助衔接,本应有更加可靠的制度承担,而不该让一个穷困农民靠双腿和体力填补所有缺口。
经过四十天左右的跋涉,行程一千七百多公里后,2002年6月12日,孟昭良终于将田云送回张家界。
为了不让田云年迈的母亲受到过度刺激,他没有直接把一路风吹雨淋、满身狼狈的田云送进家门,而是先想办法整理衣物,让她尽可能体面地与亲人相见。
田云一家见到失踪多年的亲人,哭成一片。家人想拿钱感谢孟昭良,他最后只收下够返程使用的一点路费,把剩余的钱留给了田云。
孟昭良的事迹后来被媒体广泛报道,并成为2002年“感动中国”年度人物候选事迹之一。此后,他在张家界生活多年,得到当地群众和社会各界帮助。
2010年,已经52岁的孟昭良又回到山东,因为年迈的母亲卧病在床,弟弟患病,家中还有新的责任等着他。
从山东到湖南,他曾用一辆破旧三轮车,把一个失去双腿的陌生女子送回母亲身边。多年之后,他又沿着相反方向回到山东,守在自己的老母亲身旁。
他没有讲过多少大道理,只是每当有人需要他时,他都没有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