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童回应亲哥哥李中宁当保安。叶童说,我知道他现在在香港当保安,收入很低,但我不会去看他,更不会给他钱,因为父母从小就偏心。就连叶童和哥哥的第二次见面,是在父亲的葬礼上,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
叶童和李中宁是同父异母的兄妹,父亲一生娶了四位太太,生了十三个孩子。李中宁是长子,被父亲捧在手心,从小送英国留学,学费生活费全包,衣食无忧。叶童呢?两岁被扔到姨妈家寄养,理由简单到残忍——“只因为她不是男孩”。她睡的是厕所地板,饭桌上连夹菜都不敢大声。
同一对父母,同一个屋檐下,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这不是普通的偏心,这是结构性的、制度化的、明目张胆的差别对待。哥哥要什么给什么,妹妹连口热乎饭都得看脸色。十九岁那年,叶童攒了第一笔钱飞到英国,想见见素未谋面的父亲和哥哥,结果进门看见父子俩聊得正欢,她在客厅站了一下午,没人递过一杯水。那种感觉叫什么?叫透明人,叫多余的那个,叫“你不配”。
一辈子只见了三次。第一次在英国,尴尬得像个误入别人家饭局的陌生人;第二次是她婚礼,哥哥来了,没说几句话;第三次是父亲的葬礼,兄妹俩站在灵堂两头,沉默。
有人说,父母的错不能算在哥哥头上,哥哥也是无辜的。这话乍一听有道理,细想全是漏洞。
李中宁无辜吗?他享受了所有资源,占尽了所有好处,然后转过头来对妹妹说“我也不知道啊,都是爸妈安排的”——这种无辜,比恶意更恶心。
他三十岁回香港,凭一张酷似梁朝伟的脸被TVB力捧,和郭富城、邱淑贞并列“银河十星”。起点高不高?高。资源好不好的?好。然后呢?演技不行,机会越来越少,为了赚钱拍了二十多部风月片,路子越走越窄。
后来开火锅店亏了,去英国开餐馆又亏了,最后灰头土脸回香港考了保安证。
他的人生轨迹是什么?起点被托举,中途靠颜值,失败靠运气,落魄靠保安。他从来没有像叶童那样,从泥地里自己爬起来过。他被偏爱了一辈子,然后被现实扇了一耳光。
而叶童呢?十七岁辍学做广告模特,靠自己养活母亲。二十出头拿金像奖影后,靠的是一天一天熬出来的。她拥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咬碎牙关从地上捡起来的。
这两个人的人生,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和“被遗弃的绝地求生”最极致的对照。
所以叶童说不帮,我完全理解。不是冷血,是清醒。她清醒地知道,她和这个所谓的哥哥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亲情—有的只是血缘这个偶然的、生物学意义上的巧合。而血缘,从来就不等于感情。
有人会说,你现在有钱了,给他一点怎么了?你手指缝里漏一点,够他吃好几年。这话听起来善良,实际上是在慷他人之慨。叶童的钱是她自己拼出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她小时候饿肚子的时候,没人给她漏一点;她被扔在姨妈家睡地板的时候,没人说“给她一点关爱怎么了”。
凭什么她成功了,就要为当年那个被偏爱的人兜底?
更何况,李中宁自己都没开口。他被拍到穿着保安制服啃面包,只淡淡说一句“靠自己赚钱不丢人”。他早年说过,妹妹名气太大,不敢沾她的光。这是一个被偏爱过的人最后的体面——他知道自己享受了不该享受的,知道自己和妹妹之间隔着什么,所以他不开口。
叶童替他付过三个月房租,那是她能给出的全部了。再多,就过了。
这个故事的残酷之处在于:父母的偏心,毁掉的从来不只是被冷落的那一个,被偏爱的那个同样被毁了。 李中宁被宠成了一个没有韧劲、缺乏规划、经不起风浪的人。他前半生太顺了,顺到以为世界永远会对他网开一面。结果现实告诉他,不会的。而叶童呢?她被冷落成了一个不会信任、不敢靠近、把“各自安好”当成护身符的人。
两个人都被原生家庭伤得不轻,只是伤口长得不一样。
那些骂叶童冷血的人,不妨想想:如果换成是你,小时候被扔在亲戚家睡地板,哥哥在国外吃着牛排读着书,父亲眼里从来没有你,长大后你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现在那个被捧在手心的人落魄了,来找你要钱——你真的会毫无芥蒂地掏钱包吗?
“血浓于水”这句话最大的问题,是它默认血缘天然高于一切。但现实是,血缘只是随机分配的基因序列,感情才是日积月累的陪伴和付出。没有后者,前者就是一纸空文。
叶童说得对,要怪就怪父母太偏心。但这句话不是说给网友听的,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她在告诉自己,我没有错,我不欠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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