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曾问过谢贤:“你有见过王菲吗?”谢贤说:“这个我更加不理会,我们家庭不问这种问题。”
谢贤没有顺势评论谢霆锋的感情,也没有替王菲作判断。那句回答听着简单,却不是临时说出的客套话。谢贤对家人保留边界,也愿意让成年人承担自己的选择。要理解这份态度,需要从谢贤刚进电影圈时说起。
1953年,谢贤报考岭光影业公司演员训练班,结果落选。岭光训练班学员司马琴把亲弟谢贤介绍给黄卓汉,潘炳权随后给了谢贤登上银幕的机会。1954年,谢贤在《楼下闩水喉》中出演首个电影角色,而且直接担任男主角。
第一次考试没有通过,谢贤没有反复解释,也没有停下来埋怨。新的机会出现后,谢贤就进片场工作,这一步改变了后来的职业方向。
1955年,光艺制片公司成立,谢贤获邀加盟,并与红线女合演创业作《胭脂虎》。光艺随后把谢贤培养成首席小生。谢贤并不只演一种人物,1958年的《情贼》带着不羁性格,同年的《阿超结婚》又是憨直青年。
1966年的《播音王子》塑造都市小生,1969年的《浪子》则加入更复杂的情绪。角色不断变化,谢贤没有把自己固定在早年的外形优势上。
拍戏之外,谢贤开始参与制作。1961年,谢贤与编导陈文、演员嘉玲合组兄弟电影制片公司。1966年,公司改名为谢氏兄弟制片公司,后来推出《铁胆恩仇》《冬恋》《窗》等作品,谢贤除担任演员,也参与监制。
1972年,谢贤执导首部电影《窄梯》,票房超过一百二十万港元。粤语片市场变化后,谢贤转拍国语片,又把工作移到幕后。谢贤没有要求环境维持原样,而是重新找位置。
1978年,谢贤接受电视广播有限公司邀请,出演电视连续剧《萧十一郎》。1980年,《千王之王》播出,谢贤饰演罗四海,电视观众因此认识了另一阶段的谢贤。
电影小生、制片人、导演、电视剧演员,这些身份不是一次完成的。每次行业变化都要重新适应,谢贤仍然继续工作。
2003年10月2日,谢贤与王羽、狄龙、胡枫、许冠文、陈宝珠、曹达华、邹文怀、楚原一同来到香港尖沙咀新世界中心,为建设中的星光大道留下手印。
入选者由业界从香港电影发展历程中的电影工作者中推选,谢贤以“影迷王子”的称号列入其中。此时,谢贤的名字已经不只属于某部影片,也成为香港电影历史记录的一部分。
另一件事在谢家晚了几年才出现。2011年,第30届香港电影金像奖公布结果,谢霆锋凭《线人》获得最佳男主角。谢贤从影多年,当时并没有拿过同一奖项。
父子面对的是不同职业阶段。谢霆锋在《线人》中出演警匪故事里的线人,与谢贤早年的粤语文艺片路线并不相同。
2019年4月14日,谢贤获得第38届香港电影金像奖终身成就奖。金像奖协会肯定谢贤从粤语片、国语片到电视行业的长期贡献。事情到这里仍未结束。
2021年上映的《杀出个黄昏》中,谢贤饰演退休杀手田立秋,人物年老、孤独,又要重新处理生活和旧友关系。
2022年,第40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揭晓,谢贤凭这部电影获得最佳男主角。距离1953年的训练班落选,已经过去近七十年。
再回头看主持人的提问,谢贤不追问王菲,也不干涉谢霆锋,并不是冷淡。谢贤清楚哪些事情属于家人,哪些决定只能由当事人承担。谢贤的一生经历过落选、转型、市场变化和迟来的奖项,处理方式一直很直接。
能做的事认真做,无法代替别人决定的事就留出空间。人生是否轻松,往往不在于掌握多少,而在于是否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