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把那张带“阳性”字眼的化验单拍在灶台上时,我老婆才出月子不到一个月。最离谱的是,

把那张带“阳性”字眼的化验单拍在灶台上时,我老婆才出月子不到一个月。最离谱的是,从她孕晚期到现在大半年,我俩根本没在同一张床上睡过。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地冲着奶瓶。她没回头,肩膀稳得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关上消毒柜的玻璃门,她转过身,抹了一把手上的水。
就一句话:“你信我就留下,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
声音极低,眼皮都没抬一下。
客厅角落的冰箱压缩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阳台上,风把一件婴儿的连体衣吹得左右乱晃。
我死死盯着她那张有点虚胖的脸。就在今天早上,她弯腰拿尿不湿的时候,衣服下摆卷上去,腰眼上分明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紫。
不仅如此,上个月我出差,她说回娘家住。等我进门,家里原来的床单全被洗了,阳台上晾着一套崭新的四件套。
傍晚,卧室没开灯。
她侧躺在床上,拽着被角给刚满月的孩子喂奶。
我走过去,在床沿坐下,咽了口唾沫:“我信你。”
她没答话,只是猛地把孩子的脑袋往怀里拢了拢。两行眼泪顺着鼻梁砸在枕巾上,很快洇出一小滩水渍。
我伸手想帮她把鬓角的散发别到耳后,可手指刚碰到她的皮肤,整条胳膊就僵在了半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她的耳根后头,明明白白印着半圈极浅的牙印。
我把手缩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什么也没敢问。
满月酒照常摆了十几桌。
酒席上,亲戚们围着夸孩子长得像我。她抱着孩子,咧着嘴挨个道谢,笑脸挑不出一丝毛病。
车子开回家的路上,路灯的光从车窗外一晃一晃地扫进来。她靠在后排闭着眼,嘴角死死地往上绷着。
那张化验单被我塞进了书桌最下层抽屉的旧发票里。
日子一天天往下过。可现在每次给孩子换尿布,只要旁边有人伸手想帮忙,她都会立刻侧过身子,拿后背严严实实地挡住。
大家都夸她这当妈的护犊子。
只有我知道,那张薄薄的化验单就像埋在抽屉底下的雷。你们说,这层窗户纸硬捂着不捅破,到底是能相安无事一辈子,还是迟早有一天会连人带家一起炸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