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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脚奶奶,打我/断了戒尺 一次犯错,我这独苗孙子,被小脚奶奶打断了“戒尺”。只因

裹脚奶奶,打我/断了戒尺
一次犯错,我这独苗孙子,被小脚奶奶打断了“戒尺”。只因两枚鸡蛋被打十下左手,六十年后我读懂奶奶的苦心。我是在启东乡下海边长大的,那时候天天吃玉米面、麦面煮的饭。粮食有限,煮太干不够分,煮太稀又不经饿,家家户户只能干稀搭配过日子。
当年村里只有石磨磨粮,不像现在的钢磨机,磨出来的粉料颗粒粗,估摸也就三四十目,和建筑用的粗砂差不多。玉米、麦子外皮脱不干净,吃进嘴里刺喉咙,口感远比不上白面、白米饭。
那时候乡下日子清贫,只有家里来客,或是父亲从城里回来,才能吃上白面馒头、鱼肉鸡蛋,好好改善一顿伙食。我年纪小,总惦记着邻居陈家昌家的鸡。那会儿到处在割资本主义尾巴,别家都不许养鸡,唯独他家养了几只。他家孩子和我同龄,名叫允飞,天天能吃到鸡蛋,我心里十分羡慕。
那天我去他家串门,瞧见母鸡没在往常固定的柴火堆抱窝,反倒蹲在堂屋后方的乱草堆里。我轻轻挪开母鸡,摸出两枚鸡蛋揣进裤兜带回了家。到家时奶奶正在灶台熬粥,我兴冲冲跟她说,这下能蒸蛋吃了。奶奶连忙追问鸡蛋是哪来的,我伸手掏口袋,才发现一枚鸡蛋已经被压碎,蛋清蛋黄蹭得满裤子都是,只剩一枚完好无损。我笑着不肯说实话,随口扯谎:是上海大世界里变戏法变出来的,我也学着变出鸡蛋来了。

奶奶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先是吓唬我,说要把这事告诉父亲,罚我两天不许吃饭。见我还是不肯松口,她又软下语气哄我。她拿出上海姨婆刚捎来的蜜枣,跟我商量,只要老老实实说出实情,就单独分我二十颗,一天两颗,够我吃上十天。
旧时量粮食十升为一斗,一升容量不大,干蜜枣空隙多,二十颗平铺开来刚好铺满一升的量具。我盯着蜜枣直咽口水,跟她约好不许对外人讲,才吐露实情。我还辩解这不算是拿人家东西,母鸡没在它常年下蛋的窝里待着,蛋落在外头,我只是顺手捡回来的。
奶奶听完耐着性子跟我讲道理:鸡是陈家昌的,鸡蛋自然也归人家所有。她先数出二十颗蜜枣装好递给我,剩下的蜜枣另外收好,紧跟着问我用哪只手拿的鸡蛋。我随口说是左手,话音刚落,她就拿起一根三十公分左右的竹尺。这个奶奶也忒可爱年轻了一些。
以下图片均选自网络,感谢原作者。
她不多说半句,对着我的左手狠狠抽了十下,打到第二下我就疼得大哭,打到五六下时几乎疼得发昏。她又说,右手护着左手,也算从犯,轻轻打了一下我的右手。
“这是动旁人财物的手,必须让你记一辈子。”奶奶抹掉我的眼泪,严肃告诫我,私自拿别人的东西,已经是贪小便宜的苗头,违背路不拾遗的本分。家里孙辈就我一个孙子,她平日里最疼我,今日这般严苛管教,就是怕我长大之后品行走歪。

等我平复好情绪,她拿上剩下的蜜枣,拉着我去陈家赔罪。我揣着分给我的二十颗蜜枣,一路抹着眼泪跟在她身后,望着她裹过小脚、微微佝偻的背影,一步一步往前走。那时候我只觉得委屈,满心怨她下手太重。
一晃快六十年过去了,奶奶早已离世。我的奶奶名叫王能仙,地道启东人,是小脚老太,1907年出生属羊,和爷爷孙选章同龄。倘若她活到2026年,如今已经119岁。奶奶后来在镇江离世,现在和爷爷一同安眠在栗子山上。家庭教育,@南通 伦理道德

从前总觉得她的教育方式太过粗暴,如今年岁渐长,才彻底读懂她的一片苦心。她一辈子久居海边乡下,没读过多少书,可这份守住底线、端正品行的格局,这么多年始终让我心生敬佩,哪怕脊背早已弯下去,在我心里她永远是高大又伟大的长辈。
当年捡鸡蛋只是一件小事,后来我和陈家还发生过一件牵扯生死的纠葛,那段故事,我明天再慢慢讲。
乡间往事,今日先写到这里。您被家暴过没呢?为什么事,打的是腚还有被掐“肉胡蜂”,我们讨论讨论。
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