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我国密码学家曾肯成到访美国,中情局探员找到了他,说:“留在美国,给10万美元年薪、解决女儿医疗、提供住房。”
1989年1月。美国,路易斯安那大学拉斐特分校。
62岁的曾肯成以访问学者身份来到这里。学术界的交锋没有硝烟,但同样致命。在当年的美国密码学年会上,曾肯成登台发言。他条分缕析,极其精准地点出了当时美国商用加密标准的几处底层漏洞。
发言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坐在角落里的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情报人员,却惊出一身冷汗。NSA迅速启动背景调查,结论清晰:这是一个掌握核心算法的顶尖密码专家。
大鱼入网。绝不能放他回中国。
接触开始了。
先是联邦调查局(FBI)的人。没有好莱坞电影里那种破门而入的戏剧冲突,而是极其耐心的软磨硬泡。在曾肯成赴美的几个月里,FBI特工前后十余次登门拜访。游说,试探。
“曾教授,美国的科研环境更适合您。”
曾肯成的回答滴水不漏:“一般性的学术交流可以合作。但密码相关的涉密工作,我绝不参与。”
态度坚决。FBI败下阵来。
随后,中央情报局(CIA)正式接手谈判。
情报局做事,从不讲究温情脉脉,他们只找人的软肋。曾肯成最大的软肋,不是权力,不是名誉,而是他的女儿。他的女儿患有严重的红斑狼疮,医疗费用高昂,这让这位清贫的中国学者长期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和精神压力。
底牌抛出。
CIA开出的条件极具杀伤力:德州农工大学终身教授席位;年薪十万美金;一栋带院子的住宅;最关键的一条——美国政府将承担他女儿治疗红斑狼疮的全部医疗费用。
在1989年,这是一个普通中国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和医疗资源。
摆在曾肯成面前的,一边是美国最顶尖的医疗条件和富足的晚年,一边是回国后继续在有限经费中攀登密码学的高山,并眼睁睁看着女儿饱受病痛折磨。
人性在这个节点上经受最残酷的炙烤。
曾肯成没有犹豫,也没有说出什么慷慨激昂的口号。
老派知识分子的骨头,往往硬在无声处。他再次向美方重复了那个冷硬的底线:“不留。绝不参与密码工作。”
拒绝意味着危险。在美国情报机构的眼皮底下,如果策反彻底失败,随之而来的极可能是无休止的麻烦、扣留甚至暗杀。
曾肯成没有坐以待毙。他极其谨慎地切断了与美方人员的直接接触,秘密联系了中国驻休斯敦总领事馆。
情况上报。国内迅速做出反应,指令领事馆全力配合,统筹安排曾肯成脱离美方监控的撤退路线。
这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暗战。没有枪声,只有行程的临时更改、保密通讯的加密发送。
1991年。在各方严密掩护下,曾肯成躲过美方的情报封锁,顺利踏上归国的航班。
落地北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回国后,曾肯成没有四处宣扬这段惊心动魄的经历。他立刻投入工作,牵头建成了我国第一个信息安全国家重点实验室,为中国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数字防线。2004年,这位守住了国家秘密和个人底线的老人安然离世,享年77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