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红军长征胜利到达甘肃会宁时，贺龙元帅的第一任妻子蹇先任坐在背篓上怀抱一周岁的贺捷生拍下了这张合影，照片里母亲的笑容虽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







很多人看到这张老照片，只会留意到画面里平静的瞬间，却很少了解这对母女能够站在会师地点，是从无数生死关口一步步熬过来的。






蹇先任很早就参加革命，1927年就已经入党，在湘鄂西根据地长期从事文书和宣传工作，经历过地下斗争、根据地转战，本身就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红军战士 。1935年11月1日，贺捷生在湖南桑植出生，此时红二、六军团马上就要开启战略转移，也就是长征，孩子出生仅仅十九天，部队就要离开根据地突围西进 。






按照当时红军的行军条件，襁褓婴儿并不适合跟随大部队长途行军，不少战友都劝蹇先任，把孩子托付给当地老乡抚养。在此之前，她曾经有过一个女儿，因为斗争环境残酷被迫寄养，最后没能存活，这段经历始终压在她心里，她实在不愿意再次和骨肉分离。蹇先任的妹妹蹇先佛同样随军，姐妹两人商量之后，决定带着婴儿跟随队伍出发，也因为这件事，她们还受到过组织内部的批评警告，毕竟带着婴儿行军，会给整个部队带来额外风险 。






长征路上没有安稳的住处，多数时间都是连夜赶路，敌人的围追堵截从来没有停下。为了不让婴儿啼哭暴露队伍行踪，很多时候蹇先任只能把孩子紧紧捂在怀里，好几次孩子因为缺氧脸色发青，她又得及时松开，每一次突围都要在保全自己和护住孩子之间拼命权衡。翻过雪山的时候，气温降到极低，她把仅有的棉衣裹在贺捷生身上，自己忍受严寒。进入草地之后粮食极度匮乏，蹇先任产后本就虚弱，奶水越来越少，她只能把青稞嚼碎，一口一口喂给怀里的孩子，身边不少红军战士也会把自己少得可怜的野菜、干粮分出一部分，尽量帮这对母女撑下去。






行军途中还发生过一次惊险意外，贺龙骑马急行军的时候，襁褓里的贺捷生不慎从怀中跌落。久经沙场的贺龙顾不上继续赶路，立刻调转马头原路返回搜寻，万幸孩子被后方掉队的伤病员捡到，才得以平安回到父母身边。整整十一个月的征途，成年人尚且大批倒在路上，一个从满月就踏上征途的婴儿能够活下来，在当年很多红军战士眼中，算得上一桩奇迹。







1936年10月红二方面军完成长征，三大主力红军胜利会师，此时贺捷生刚好满一周岁，才有了这张流传至今的合影。照片上的疲惫，是一路饥饿、寒冷、日夜行军留下的痕迹，可蹇先任的眼神依旧坚定。后来抵达陕北，在林伯渠的帮助下弄到羊奶，贺捷生的身体才慢慢恢复过来。







蹇先任没有因为自己是红军家属就享受特殊照顾，到达陕北之后，她进入抗日军政大学学习，之后留校担任女生队的指导员，继续投身革命工作。贺捷生长大以后，也继承父辈的理想，成为一名军旅作家，用文字记录长征年代的往事，回忆母亲和无数红军女战士的付出 。






一张老照片定格的不只是一对母女，它记录着女性革命者在战火之中的坚守。战争年代，女红军要承担行军作战的任务，同时还要面对生育、养育孩子带来的重重磨难，她们的故事不常被重点讲述，却是长征历史里不能忽略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