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集体拆散、把国企搞垮、把人心搞乱，算不得本事
 
这些年，社会上一直流传着一种论调：集体是“包袱”，国企是“低效”的代名词，恨不得把这两样东西统统拆掉、卖光。
 
可真把集体资产分干净，把国企家底卖出去，普通人就能过得更好吗？
 
未必。
 
有些人嘴里的改革，就是把村里的山林按户切碎，把国企的厂房设备折价处理，再把还能赚钱的业务交给少数人。账面看着轻松了，真正值钱的东西也从大家手里消失了。
 
浙江安吉鲁家村曾经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2011年前后，村集体资产还不到30万元，集体收入一年只有几万元。
 
如果按照“集体没用”的思路，村里的山林土地完全可以一分了之。谁家拿几亩，各自想办法，村里倒是省事了，可零零散散的资源既卖不上价，也办不了产业。
 
鲁家村走了另一条路。
 
全村把1.2万亩山林量化入股，村民成为股东，再以村集体为主体统一招商、修路、建设家庭农场。过去没人愿意接手的山林，被连成一片以后，有了旅游、农业和经营价值。
 
几年下来，村集体资产从不到30万元增加到2.3亿元。村民不但能就业、收租金，还能按照股份拿分红。
 
这笔账已经说得很明白。
 
散开以后，每家守着几亩地，遇上大资本只能单独谈价；抱成一团以后，村民手里的资源才有议价权，产业挣到的钱也能留下一部分给全村。
 
贵州凤冈也有类似变化。2024年，玛瑙村依靠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种植和销售蔬菜，卖出四百多万斤，村集体经营收入达到五百多万元，还带动大量村民在基地务工。
 
那一年，凤冈县有14个村第一次向群众分红，受益人数超过7万人。
 
钱可能不算特别多，可意义完全不同。村民拿到的不是谁临时发下来的救济，而是集体经营产生的收益。村里的土地、厂房和产业没有被少数人拿走，而是继续给全体成员挣钱。
 
国企也是一个道理。
 
衡量一家普通企业，可以主要看利润，可衡量国企，不能只看它一年赚了多少钱。因为有些事情明知道不赚钱，也必须有人去做。
 
国内长期运行着一批公益性“慢火车”，最低票价只有一元钱。国家铁路集团公开过的数据里，这些列车覆盖21个省区市、经停五百多个车站，连接大量偏远地区。
 
其中一些线路光直接运营成本，每年就要亏掉数百万元。
 
按照纯粹的商业逻辑，这种线路早就应该停运。票价涨几倍，车站砍掉一半，哪一段赚钱就保留哪一段，这才叫“效率”。
 
可对山区老人、赶集农民和求学孩子来说，这趟慢车可能就是唯一能够承担的交通工具。
 
资本嫌一元车票不赚钱，国企却得让列车继续开。因为铁路不只是生意，也是一条关系普通人生活的公共通道。
 
遇到洪水、地震、冰冻灾害，道理更加直接。
 
2021年河南遭遇特大暴雨，多座变电站和大量输电线路停运。各地电力队伍带着人员和设备赶往河南，泡在水里抢修。医院要恢复供电，通信基站要重新运转，居民区也不能一直摸黑。
 
这种时候，谁还会先算这个小区能贡献多少利润？
 
在我看来，国企真正不能随便拆的原因就在这里。平时它可能不够灵活，甚至存在机构臃肿、管理混乱的问题，可到了国家需要托底的时候，必须有一支能够统一调动、不只盯着眼前利润的力量。
 
说国企全部高效，当然不符合事实。企业办不好就应该换管理者，出现腐败就应该查，长期亏损也得弄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但治病不能变成卖掉病人。
 
有些人抓住一家国企的问题，就恨不得证明所有国企都不该存在。可2025年，中央企业实现利润总额2.5万亿元，上交税费同样达到2.5万亿元，投入研发的资金超过1万亿元，固定资产投资达到5.1万亿元。
 
这些钱背后，是电网、铁路、能源、通信、航空航天和重大装备。很多项目投资周期长、风险高，几年甚至十几年看不到回报，民营企业不是不能参与，而是很难单独扛下全部风险。
 
最容易的事情，永远是拆。
 
一座工厂几十年才建起来，机器拉走卖废铁可能只要几天；一个村集体几代人才积累下来的山林、厂房和土地，按人头分完也只需要一张表。
 
可东西分掉以后，想重新组织起来就难了。资产进了少数人的口袋，村民失去议价权，工人失去依靠，再有人告诉大家这是“效率提高”，人心自然会乱。
 
真正的本事，不是把公共家底折价卖掉，更不是让普通人互相争夺最后一点残值。
 
而是把集体经营好，让村民真正参与、真正分红；把国企管好，让它既能创造利润，又能在灾害、民生和关键技术上扛得住事。
 
集体不是谁都能伸手的唐僧肉，国企也不是少数管理者的私人地盘。它们属于大家，就应该接受大家监督，也应该继续为大家办事。
 
把一块蛋糕砸碎，每个人抢到几口，算不得能耐。
 
能把蛋糕越做越大，还不让普通人被赶出饭桌，这才叫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