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殡仪馆工作人员说透本质的话,让我听后大彻大悟,他说:“无论你是什么货色,咽气了,就会像垃圾一样被处理掉。当官的、有钱的、有名的、普通的,到了火化炉里出来都一个样。看见过火葬场的笤帚和撮箕吗?看见过那把白色的火钳吗?当死者从火化推车里出来,就用笤帚扫在一堆,用撮箕倒进骨灰盒子里完事了。你活着的时候争的那些面子、身份、高低贵贱,到了那儿,都一样。”
阿明在殡仪馆干了八年,见过三千多具遗体。
他刚来的时候分在火化车间,带他的师傅姓刘,五十多了,手里常年捏着一把白铁皮火钳。
上班第一天,师傅指着炉子说:“等会儿烧完了,甭管那人是局长还是流浪汉,都用这把钳子往外夹。灰白的是骨头,灰黑的是杂质,混在一块儿拿笤帚扫进撮箕,再倒进盒子。你要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趁早转岗。”
阿明当时胃里翻了一下,但没走。
第一炉烧的是个退休干部,遗体穿着整齐的中山装,家属在外面哭得撕心裂肺,花圈摆了半个院子。
推进去之前,家属围着瞻仰遗容,有人跪下去磕头,有人喊“爸你放心走”,排场很大。
阿明站在炉门旁边,看着那具遗体被推入火化炉,铁门关上,炉膛里的温度升到八百多度。
一个半小时之后,炉门打开。阿明握着那把白铁皮火钳伸进去——骨头碎成了灰白色的块状,颅骨还在,但一夹就裂了。
他按师傅教的,先用钳子把大块的骨头夹碎,然后用笤帚把碎末扫成一堆,撮进骨灰盒。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那个刚才还被人磕头跪拜的“领导”,变成了盒子里一捧灰白色的粉末,混着几粒黑灰色的杂质。
阿明把盒子递给家属的时候,家属还在哭,但他脑子里只记得那把笤帚划过炉底的声音——沙沙的,像扫秋天的落叶。
后来他渐渐习惯了。烧过富商、烧过明星、烧过大学教授、也烧过无名无姓的流浪汉。
富商的家属要求“单独烧”,加钱,但烧完出来的东西和隔壁炉子烧的普通工人放在同一个架子上冷却。
明星的骨灰装进定制的檀木盒,后来那个盒子被快递寄走的,收件人写的是她妹妹。
大学教授的家属在盒子里塞了一支钢笔,据说那支笔陪他写过二十年的教案,但高温早就把它熔成一小坨铜疙瘩,混在骨灰里都挑不出来。
真正让阿明心里动了一下的是老周那炉。
老周是殡仪馆的门卫,干了十五年,每天坐在大门口那张藤椅上,跟每个进来的人点头。阿明跟他熟,路过门卫室经常顺手扔根烟。
老周肺癌走的,没家属,单位出面办的。推进炉子的时候阿明站在旁边,这是头一回他认识的人躺在推车上。
炉门关上之后他在外面站了一个半小时,以前觉得很短的时间,那天忽然变得特别长。
炉门打开,阿明拿着那把白铁皮火钳伸进去。老周的骨头跟所有人一样——碎、白、掺着黑灰。他用笤帚把那些碎末扫拢的时候,手比平时慢了一点。
笤帚毛刮过炉底的钢铁,发出那种熟悉的“沙沙”声。他忽然想起老周坐的那把藤椅,椅面上有个屁股形状的凹坑,他坐了多少年就坐出了那个坑。
现在这个人变成了一撮灰,扫进撮箕里,跟前面三千个没有任何区别。
那把笤帚扫过三千多具遗体的碎末,它不知道谁是谁,它就是一把笤帚。
那天之后阿明变了。以前家属在灵堂争墓地大小、争告别厅规格、争骨灰盒材质的时候,他就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现在他不再翻白眼了。
他只是想着那把笤帚——再贵的檀木盒,装进去的东西都一样;再大的告别厅,炉门关上之后的程序一个不差;再体面的遗体,出来后都要经过那把白色火钳和那把笤帚。
后来阿明调到了接待岗,不用再拿那把火钳了。
如今他下班回家路上,看见穿西装的人跟穿工装的人一起等红灯,看见豪车和电动车并排停着等放行。
他不再觉得那有什么对比了。那只是一堆人,一堆车,一堆赶着去吃饭或赶着回家的人。
他们都一样——都会在某一天躺上那把推车,经过那扇铁门,被那把笤帚扫进撮箕。
活着的时候争来的面子,火钳一夹就碎了。
所以看清本质后,我们该知道如何做了:
第一,别再为“面子”活着。
你争的那个职位、攀的那个关系、计较的那个高低——到了最后那一步,全都清零。
第二,别为了“体面”把日子过苦。
很多人一辈子都在为“体面”活着——穿要体面、吃要体面、住要体面、孩子要体面、葬礼也要体面。但你到了那一步,再体面也不会有人翻开看。
第三,把“活给别人看”换成“活给自己看”。
你活着的时候,别人的评价、眼光、期待——这些压了你一辈子。但你走的那一刻,没有人再评价你了。
第四,活着的时候多在意“里子”,少在意“面子”。
面子是给别人看的,里子是自己过的。
第五,趁还活着,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
你最后走的时候,什么都带不走。但你活着的时候,身体是你唯一从头到尾一直带着的东西。
最后记住一句话:
把日子过给自己,把时间花在值得的人身上,把身体照顾好——这些才是你活着的时候真正攥在手里的东西。
走了之后,别让那一把笤帚、一只撮箕,把你一生没为自己活过的遗憾,一起装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