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凤子(1912‑1996),原名封季壬,笔名凤子、禾子,祖籍广西容县,生于武汉,集话剧演员、电影演员、作家、刊物编辑于一身的民国文艺女性。
在群星璀璨的民国文艺版图里,很难再找到第二位像封凤子这般,自由穿梭于舞台、银幕、书桌与编辑部之间的女性。出身书香门第,考入复旦大学中文系,洪深的戏剧课堂点燃她对舞台的热忱。彼时社会风气保守,名门女子登台演戏饱受非议,她不惧世俗眼光,取用“凤子”作笔名,坦然站上话剧舞台。
复旦剧社时期,她成为《雷雨》里初代四凤,后续陆续出演《日出》《原野》《北京人》,曹禺四大经典话剧的女主角都由她演绎。细腻克制的表演打破舞台夸张的旧式演绎方式,观众透过角色看见乱世女性的挣扎与无奈。她曾远赴日本演出《日出》,凭借精湛演技获得郭沫若等前辈的赞许,异国的演出经历,也让她拓宽了艺术视野。
战火蔓延全国,戏剧成为唤醒民众的武器。她辗转桂林、重庆、香港多地参与抗日演剧,欧阳予倩、田汉领导的进步剧团里常有她的身影。大后方物资匮乏,舞台简陋,依旧坚持巡演,用剧目传递救亡呼声。银幕之上,她和赵丹、王人美合作拍摄《关不住的春光》,把觉醒女性的形象留在胶片之中。
台前光彩夺目的同时,她没有放下手中笔墨。散文、小说、戏剧评论持续产出,《废墟上的花朵》《无声的歌女》写尽时代底层人物的悲欢。编辑工作更能看出她独到的眼光,主持《人世间》月刊,向茅盾、沈从文、丁玲、沙汀等众多名家约稿。动荡年代守住一方文艺阵地,让进步文字得以持续传播。
很多人只记得她舞台上耀眼的模样,容易忽略她作为编辑的担当。一篇篇稿件反复审阅,四处奔走筹措刊物经费,在管制严密的环境下为创作者保留发声空间。她和翻译家沙博理的结合,也是文艺界一段广为流传的佳话,二人相互扶持,数十年风雨同舟。
时代更迭之后,她依旧扎根文艺战线。主持《剧本》月刊,挖掘青年剧作家,推动国内话剧事业持续发展。历经起落,她始终没有丢掉对戏剧、文学最纯粹的热爱。
不少民国才女或是专注写作,或是深耕表演,封凤子却同时驾驭多重身份。舞台上演尽世间悲欢,书桌前书写时代图景,编辑部内为文艺同行铺路搭桥。一身才情,一腔风骨,在风雨飘摇的岁月里守住文艺人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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