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开国元帅的儿子结婚,组织上怎么也得批个像样的房子。刘太行没有,他分到的是9平方米一间屋,厨房厕所都跟别人合用。

这事得从头说。刘伯承1936年中秋节在甘肃甘南曲子镇跟汪荣华结婚,他44岁,她19岁,婚礼极简单,婚后不到一周他就接到电报要去保安执行新任务。两人一共生了七个孩子,三子四女,其中六人长大成人,后来四个都当上了解放军少将。刘太行是老大,1939年出生在太行山抗日前线,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刘太行小时候上学,刘伯承特意把他送到20公里外一所条件很差的学校,课桌都是土石垒的,跟老乡孩子一起吃粗粮穿粗布,同学们直到毕业都不知道他是司令员的儿子。这不是巧合,是刘伯承定的规矩:子女结婚后一律搬去自己工作单位住,不许占用国家分配给家里的房子。刘太行结婚后住的那间9平方米小屋,就是这条规矩的结果。后来妻子肖玉兰生了孩子,岳母从湖南赶来照顾,屋子实在住不下了,单位才给换了个18平方米的套间,厨房厕所依然公用。

刘伯承家里立的规矩不止这一条。电话间贴着告示,写明这是办公用的,子女私事不许用。汪荣华上下班常年骑自行车,有次司机瞒着刘伯承开车接她,被他当场批评:车是国家配给办公用的,家属不能随便坐。他自己住的老四合院,沙发套补丁摞补丁,汪荣华想给刘太行买件新毛衣,也被他拦下,说旧的补补还能穿。

刘伯承常挂在嘴边一句话:你们不能靠着我这块牌子生活,自己要自尊自立。他读到一份调查,说某高校前十名学生里没有一个干部子女,立刻写信提醒在哈军工读书的刘太行,干部子女生活优裕容易自甘落后,必须警觉。

这套近乎苛刻的家教,后来在几个孩子身上都能看出痕迹。刘太行从哈军工毕业后进了雷达研究所,一干十五年,1990年才晋升空军少将,是靠专业一步步走上去的。次女刘弥群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1968年从北京航空学院导弹与火箭发动机专业毕业,1975年才穿上军装,后来带课题组改造过国产导弹的推进燃料,拿了国家科技进步奖,2001年成为解放军空军历史上第一位女将军。次子刘蒙念的是清华电子工程系,后来常年在国外当武官,做过驻爱沙尼亚、芬兰等国武官,还当过我国首位联合国维和部队地区司令。三子刘太迟做到空军司令部装备部副部长,2011年因病去世,64岁。

家里也有过至暗时刻。长女刘华北1940年出生,1945年6月在延安保育院被敌人暗杀,年仅5岁。刘伯承晚年提起这事,还跟汪荣华说自己死不瞑目,没能找到凶手。

值得一提的是,刘伯承还有过一段更早的婚姻。原配程宜芝1912年生下长子刘俊泰,刘伯承常年在外征战,这个儿子由母亲一手带大,后来沾染鸦片,据记载，1927年曾向巡捕房告发过父亲的行踪,幸亏刘伯承早有警觉才躲过一劫。刘俊泰1969年在原籍去世。

一间9平方米的屋子,换来的是几个孩子各自凭本事站住脚跟。刘伯承没给他们留下财产,也没给他们留后门,留下的只有一句"自己要自尊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