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过去了。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绿色。
今年从年初就很特殊,总让人恍惚。有时在路上走着,才想起来,我已经是爸爸了。再也不能吊儿郎当了。我要变的端庄,负有责任感。
要去赚奶粉钱。像每一个沉默寡言平凡辛苦的父亲一样。
前几天我家来了干活人,跟一个50多岁的工人聊天,他两只手在不停干活。说:自己干了三十年,才为孩子首付了一套房。三十多年,想来都是白饶,就是不停的干。
我问:那现在房子跌价了吧。他一脸苦笑。
很多年前,我在建筑公司工作,陪总经理下基层。拉红色条幅,工人排排队,听总经理讲话。总经理是个精明的小个子,言简意赅:你们来这是图了啥,不就是为了赚钱么,赚钱为了养家,但养家就得先保证安全。
当时好像是安全生产月什么的,我在一旁拍照,顺便观察着工人们。这些工人大多是五六十岁,表情木讷,川渝人居多,身材精瘦,个子普遍不高,但肌肉血管突起,显示他们依然健壮。他们沉默如谜,一言不发,在听别人说,在被别人训话。
前两月,我在农村。散步于田埂,看日出日落。在那个过程中,没事就观察。农民为什么会成为农民工,因为种地是比城里干活更累的。
不用说收获,浇水,施肥,采购农资。单单每日侍弄土地,就够累的。
有一对老夫妇,每到黄昏就开着农民三轮车来到田地间。男人用把铁锹将田埂拍的齐整,女人弯着腰在地里拔草。两人沉默地干活,一句话没有。在夜晚即将来临之时,他们把铁锹扔上车,两人一前一后的上车,回家吃饭。
他们同样是沉默的,悲苦无声,喜乐也无声。我在村里经常见到佝偻着身体行走的人,他们看你需要把身体挺直,抬眼去看。他们常年保持着田间劳作的姿态,弯腰驼背,土地在侵害着他们的身体,但他们也离不开土地。世代轮回。
每念及此,都有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有时我觉得,我看到的是一场假人间。
假时髦,假喧闹,在网上叭叭这些人,都是被供养的。被土地上更广袤更沉默的人供养着。被一叶障目。
就像草原上的野花,之所以鲜艳,是因为广袤草原的映照。每一颗草你都可以假装看不见,但他们却是草原的灵魂。
我也说不好,我只是觉得现在一切不太正常。我想写的也不是这浮华的表面,而是土地背后的人,他们如何生活、生存、养家,以及繁衍子孙后代。
但我写不好,我暂时没能力写这背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