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难得,美国《纽约时报》终于开始报道美国的斩杀线故事了,而美国穷人的日子,简直比骆驼祥子还要惨上1万倍,可以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纽约时报》最近刊登了一篇报道,讲的是一个叫特里尼蒂·古德曼的44岁美国女人。她住在俄克拉荷马城,靠每周卖两次血浆维持生计。注意,不是每个月两次,是每周两次。她的支票账户里有3.78美元,储蓄账户里有一美分,存钱罐里有六枚一分硬币。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每周抽两次血浆是什么概念?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规定,血浆捐献每周最多两次,两次之间至少间隔两天。也就是说,古德曼把自己的身体用到了法定极限。她不是偶尔去一次贴补家用,是把卖血浆当成了固定收入来源。
这跟咱们平时献血完全不是一回事。献血是胳膊上扎一针,抽完完事。血浆捐献是把血抽出来,机器分离出血浆,剩下的血液再输回去,整个过程要一个小时左右。每周来两次,胳膊上永远留着针眼。
《纽约时报》的记者说,见到古德曼的时候,她手臂上缠着绷带。她性格开朗,话匣子停不下来。一个开朗的人,每周两次靠卖身体的液体换钱,这画面本身就够讽刺的。
古德曼的故事不止卖血。她每月靠298美元的食品券维持生计。但食品券只能买食物,不能买卫生纸和女性卫生用品。她只能去教堂开的救济站领这些东西。剪头发对她来说是奢侈,“我从来没进过理发店”。
更让人难受的是,为了不流落街头,她过去五年住在一个男人家里,那人不是她的伴侣,只是利用她的脆弱定期索要性关系。后来一家非营利机构帮她申请到了低收入住房,每月房租50美元。她终于不用在“被性剥削”和“睡大街”之间二选一了。
报道里还提到,古德曼从小在创伤中长大,家里毒品滥用,她从六七岁起就遭到强奸和性虐待,九岁时母亲自杀。这些创伤导致她被诊断为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贫困不只是没钱的问题,它是代代相传的陷阱。一个在混乱和虐待中长大的孩子,成年后能有多少机会翻身?
《纽约时报》这篇报道的作者是专栏作家纪思道。他开车跑了1600公里,走访了俄克拉荷马、阿肯色和肯塔基几个州。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两个古德曼,是一大批正在失去食品券和其他福利的人。报道提到,全美约150万名儿童因为福利削减失去了食品券。150万儿童吃不饱饭,这数字比美国很多城市的人口都多。
纪思道在文章里写了一段话,我觉得挺值得琢磨。他说,美国的许多行业欣欣向荣,许多美国人也过得很滋润,但很多人浑然不觉有多少人已被远远抛在身后。那些落后的人,他们所生活的美国几乎和我们其他人生活的美国不是同一个国家。这话说得挺委婉的。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富人的美国和穷人的美国,压根是两个世界。
我觉得这里有一个很拧巴的地方。《纽约时报》能把古德曼的故事写得这么细,说明它知道这些事存在。但同时,《纽约时报》今年1月又发了另一篇文章,标题叫《中国为何突然对美国贫困问题如此关注》。
那篇文章的核心思路不是“我们确实有问题”,而是“中国人为什么这么关注我们的问题”。一边把穷人的惨状写得清清楚楚,一边又怪外国人“为什么盯着看”。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古德曼不是一个人在受苦。美国的血浆产业是个几十亿美元的大生意,美国供应全球约70%的血浆。每天大约有21.5万人走进全国1200多家血浆中心。
这些人大部分不是无私奉献,是拿钱换的。美联储的数据显示,37%的美国成年人拿不出400美元的应急款。67%的人是月光族。血浆捐献中心正在从低收入社区向中产社区扩张。连有稳定工作、年收入5万美元的人都开始靠卖血浆补贴家用了。
古德曼对特朗普说过一段话,被记者记了下来:“你根本不知道你对那些挣扎求生的人做了什么。你银行里有的是钱。你不知道挣扎是什么感觉。来过一天我的生活。你根本撑不下去。”这段话没什么大词,就是一个活不下去的人对坐在白宫里的人说的话。
我觉得这段话比任何统计数据都更有力量。因为说这话的人,她的支票账户里只有3.78美元,她每周要抽两次血浆才能吃上饭,她五年里用身体换了个住处。她活在一个许多美国人甚至想象不到的美国里。而那个美国,正变得越来越拥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