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整整7天后,22岁的程梦圆终于有了音信——她的手机在距她最后现身地20多公里外的一个小镇上,短暂地亮了一下。
程梦圆是河南信阳商城县人,今年夏天刚拿到大学毕业证,趁着上班前这段空闲,她跟父母说要去南太行找朋友玩,有人同行。家人一听有同伴作伴,加上女儿之前也去过南太行,便放下心来,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就让她出发了。
没人想到,这一句"有人同行",是她跟家里撒的第一个谎。
7月21日,程梦圆独自坐上了前往南太行的车。她先去了山西王莽岭景区转了一圈,第二天就落脚到河南辉县对头寺附近的一家深山民宿里,这一住就是五天。
民宿老板后来回忆,这个姑娘安安静静的,不爱跟人说话,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作息特别规律。
那几天里,她每天都会跟家里联系。7月26日晚上,她还跟母亲打了视频电话,镜头里的她语气轻松,说山里空气好、凉快,民宿老板人也很好,管早晚饭。她跟母亲约好,第二天退房就返程回家。
母亲听着女儿状态挺好,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谁也想不到,这通视频电话,成了母女俩最后的对话。
7月27日早上八点多,程梦圆办理了退房手续。她把行李寄存在民宿,跟老板娘说想去附近的上峪山转一圈,傍晚回来拿东西。
八点四十五分,她在山脚的一家小店里买了瓶水和薄荷糖,留下了最后一笔消费记录。九点零九分,她的社交账号还有点赞动态。
仅仅九分钟后,九点十八分,她的手机彻底关机了。
民宿老板娘上午十点多联系她,电话已经打不通。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山里信号差,没太当回事。可到了傍晚,人没回来,电话依然关机。
家里人反复拨打,始终是关机状态。7月28日一整天,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家属预感大事不好,连夜赶到辉县报了警。
警方和救援队很快进山展开搜寻。无人机、热成像设备、搜救犬轮番上阵,几十名救援人员地毯式搜索崖底、山洞、密林、废弃矿洞,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却连她的一片衣角、一个背包带都没发现。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基站数据调出了一条让人震惊的线索。
7月27日深夜十一点四十二分,程梦圆的手机在距离上峪山直线距离二十多公里外的冀屯镇冀祥新区,短暂开机联网了11秒。
第二天清晨六点零三分,同一个位置,手机又亮了9秒。之后就彻底沉寂,再也没有任何信号记录。
这个消息一出来,全网都炸了。二十多公里,中间隔着好几座海拔上千米的大山,山路陡峭、林木茂密,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驴友,也不可能在几个小时里徒步翻过去。
更别说程梦圆一个体重不到九十斤的瘦弱姑娘,还是在刚下过雨的夜里。
所有人都在问:她是怎么到二十多公里外的?是有人接走了她?还是手机被人捡走了?
各种猜测铺天盖地。有人说她是故意躲起来不想回家,有人说她遇到了坏人,还有人说她早就下山了,只是不想联系家人。
家属看到定位后也燃起了希望,救援队立刻抽调主力去了冀祥新区,查监控、走访商铺、挨家挨户询问,结果一无所获。网传有人看到她在早餐店吃饭,也被店家的监控直接否定了。
就在大家被这条"二十公里外的信号"牵着鼻子走的时候,技术人员进山做了实地复测,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结论——信号漂移。
南太行这片群山本身就是天然的电磁反射屏障,手机残电信号会被山体折射,跳到几十公里外的城镇基站。
在这种复杂地形下,基站定位误差最大能到三十公里,那个二十多公里外的信号点,根本没有实际参考价值。
换句话说,程梦圆和她的手机,大概率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那片深山。
随着技术排查的深入,手机最后一次真实有效的信号位置,被精准锁定在了"女儿梯"附近。
很多人可能没听过这个地方,它根本不是什么正规景区,就是驴友在红岩绝壁上踩出来的一条野路,凿在悬崖壁面上,有的地方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全程没有任何防护栏和安全标识。
搜救的重心重新回到了山里,但难度比想象中大得多。连日来三十七八度的高温,山里的野草疯长到一人多高,草丛里到处都是蜱虫。
几场大雨下来,地面上的脚印、痕迹全被冲没了,搜救犬也无从下口。热成像无人机飞在天上,根本穿不透茂密的树冠。救援人员只能腰绑着安全绳,在绝壁上一寸寸地摸。
程梦圆的家里人更是熬得不成样子。两个哥哥放下工作,天天跟着救援队进山,脚都磨出了泡。父亲嘴里反复念叨着,只要人能回来,啥都好说。母亲天天以泪洗面,守在山脚下等消息。
整件事看到现在,最让人揪心的地方在于,一个好好的姑娘,刚毕业、工作也找好了,人生的路才刚刚开始,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大山里。
大自然从来不会因为你年轻、因为你只是想散散心就手下留情。心存敬畏,谨慎前行,才是对自己最大的负责。
截至目前,搜救工作仍在继续。我们依然盼着能有好消息传来,盼着这个22岁的姑娘能平安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