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周凯顶了一晚夜班，没想到他妻子提着热汤来时，顺手把他出轨的证据也带来了。

那天楼里的走廊灯坏了几盏，光一跳一跳的，把值守间照得像旧电影里的场景。桌上摆着登记本、对讲机，还有一杯我泡了半小时都没舍得喝的浓茶。晚上十点多，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我抬头一站在门口的人是周凯的妻子林玥。

她穿着一件浅灰风衣，肩头还挂着雨珠，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说是给周凯送点夜宵。可她一进门，眼睛先在屋里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那一刻我就觉得不对劲，她不是来送饭的，更像是来确认什么。

我给她拉了把椅子，她坐下后没急着打开饭盒，反而先问我：“你跟周凯最近总在一起吧？他是不是又跟你说加班？”她说这话时，嘴角很平静，可手指一直在捏着袋子边缘，捏得发白。

我心里一紧。其实半个月前，我就见过周凯和行政部的唐雯在地下车库里靠得很近。那天我从电梯出来，正好看见他把一束花塞进唐雯手里，两个人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这种事，我一个外人，实在开不了口。

林玥像是看出了我的犹豫，低头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上停着一张银行流水截图。她说周凯上个月买包、订酒店、转账给别人，走的都是家里的共同账户。她还翻出几张票据，连周凯去海边那趟“出差”的行程都对得严严实实。

她没哭，声音却越来越低：“我不是今天才怀疑他。上周我故意说回娘家，结果他转头就跟我说要守夜。我就想看他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话还没说完，门口忽然被人推开了。周凯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杯奶茶，还是唐雯最爱点的那种口味。他看到屋里的情形，脸一下就没了血色，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连手都抖了。

林玥这才把手机里的录音界面点开，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有周凯和人约时间的对话，也有他承认自己最近一直在撒谎的片段。她抬起眼看着他，语气平得吓人：“我刚才跟你说的每一句，都留了底。房子、车子、孩子怎么分，我已经问过律师了。明天开始，我们按规矩来。”

周凯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挤出来。那杯奶茶从他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甜腻的液体顺着瓷砖缝慢慢铺开，像一团难看的污渍。

林玥拿起保温袋，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谢谢你替他值班。汤给你留着，不烫了再喝。”她说完就走了，背影利落得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我站在原地，看着周凯蹲在地上发愣，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句“我到了，你上来吧”发了一半就停住了。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以为碰上的，是一场快要越线的麻烦；其实人家早就布好了局，我只是刚好站在了该站的位置上。

后来我把周凯转来的那点补班钱退了回去，连备注都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