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元帅授衔,徐向前排第八,比多数人低。可他晚年一张合影中,多位大军区司令员在场——照片中徐向前居中,右侧为周世忠,多位大军区司令员在场,包括广州军区司令员尤太忠、南京军区司令员向守志、成都军区司令员王诚汉。其中多人与红四方面军或红25军系统有渊源。
1955年那次授衔,排名从来不是单纯比战功。徐向前1927年南昌起义时还只是个入党三个月的上尉参谋,没赶上那次起义,这一步就落在了别人后头。他所在的红四方面军又因张国焘的分裂问题背了多年黑锅,1936年西路军惨败,他作为总指挥也不得不承担责任。加上身体常年拖病,临汾战役后肋膜炎复发,晋中战役是躺在担架上指挥的,太原战役打到一半血压飙高晕倒在前线,这些都让他在建国后的履历上少了几笔。
但徐向前带兵的本事,懂行的人都清楚。1931年他30岁出任红四方面军总指挥,是国共两方面军级部队里最年轻的主官。1932年苏家埠战役,他用围点打援的打法,全歼敌军三万多人,活捉敌总指挥。1933到1934年反六路围攻,八万红军对阵川军二十多万,最后歼敌十万,这个歼敌数字在红军战史上少有人超过。
解放战争打到山西,徐向前的战绩更硬。运城、临汾、晋中、太原四大战役,他带着六万兵力硬啃阎锡山十三万大军,晋中一战一个月歼敌十万,毛泽东都称赞这仗对整个战局帮助极大。临汾城头号称铜墙铁壁,硬是靠坑道作业啃了七十二天拿下来。这些战绩,是其军事威望的重要来源。
1978年,徐向前出任国防部长。当时几位元帅里,刘伯承常年养病,叶剑英身居高位,聂荣臻专注科研,坐镇北京指挥全局的担子落到了年纪最轻的徐向前肩上。1979年,77岁的徐向前参与决策和指挥对越自卫反击战,每天到指挥作战室拿方案。1983年到1988年,他又出任中央军委副主席,是解放军历史上唯一把总参谋长、国防部长、军委副主席三个最高军职都干过一遍的元帅。
真正让老部下们聚到他身边的,是1983年的一件事。红四方面军早年编过一部战史,但因为涉及张国焘错误路线和西路军惨败这些沉重话题,能说的不敢说,该写的不能写,这部书稿被搁置了二十多年。徐向前作为红四方面军总指挥,推动战史修订。
1983年7月1日,刘震、周世忠、尤太忠、向守志等到徐向前住处探望。这次探望与推动红四方面军战史修订有关。同一年,红四方面军战史修订委员会成立,秦基伟任主任。那张流传下来的合影,拍的正是这个场景——照片中徐向前居中,周世忠等人在场。
这些将领对徐向前的态度,不是官场客套,是实打实的战友情谊。周世忠出身红25军,尤太忠是红四方面军司号员出身,向守志当年在红四方面军扛过机枪,王诚汉同样是红25军的老将。到1985年百万大裁军前,全国十一个大军区里有六个司令员出身红四方面军系统。红四方面军相关历史评价受多重历史因素影响,这支部队最终靠战功和资历,在1985年百万大裁军前,11个大军区中6个司令员出身红四方面军系统。
徐向前的排名靠后,是当年评衔时综合因素权衡的结果,不是军事才能的定论。他晚年能让多位将领登门探望,体现对老首长的尊重,靠的是几十年前一起打过的那些硬仗,和一支部队几十年后终于等到的一次正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