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比赛期间叛逃美国，令中国队遭受重创，32年后回国，目的不是道歉，而是圈钱。北京一家展览馆墙壁上，挂着标价不菲的油画。她就是办画展的人，胡娜。

1982年7月21日清晨，旧金山圣塔克拉拉那个花园酒店里，领队金恕和主教练沈建球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头一天的首轮比赛，中国女网3比0干净利落地拿下了日本队，19岁的胡娜作为队内头号单打，赢球赢得毫无悬念。全队上下一片轻松，谁也没想到，风暴会在第二天降临。

当天上午，一个来自美国律师的电话，把整个代表团打入了冰窖：胡娜已经通过律师正式向美国政府申请政治庇护，她不会再回来了。

消息传开，人心彻底散了。原本准备迎战联邦德国队的中国女网，当场崩盘，0比3惨败，提前结束全部赛事，匆匆收拾行李回国。

一个被国家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天才少女”，在赛前选择了消失。

胡娜出生在四川成都的一个网球世家，外祖父温岭是中国最早的一批网球元老。她16岁拿到全国甲组女单冠军，17岁夺得白宫杯青少年冠军，18岁拿下美国弗吉尼亚杯冠军。在那个中国网球还远未走向世界的年代，她就是整个项目的希望。

可胡娜心里装着一个更大的梦——站上大满贯的中央球场。在她看来，留在国内无法实现这个梦想，而美国是唯一的出路。

为了这个梦，她把所有人都卖了。

连夜消失后，她通过律师申请政治庇护。1983年4月4日，美国政府正式批准。4月7日，中国宣布停止1983年中美双边体育交往。外交部新闻司司长在发布会上指出，这是美方长期策划和蓄意制造的一起严重政治事件。邓小平同志在会见美国前总统尼克松时明确表示，“胡娜这件事不解决，中国今后还敢派什么人去交流？”

这是1979年中美建交以来，双方第一次出现如此严重的外交冲突。

而胡娜一走了之，留下的烂摊子，全由别人来扛。主教练沈建球和总教练张大陆被调离国家队。同屋的队友李心意被取消了亚运会参赛资格。1983到1985年，全国注册网球运动员数量锐减近三成。

胡娜在美国打了8年职业网球，参加了16次大满贯，最高光的一刻也不过是1985年温网第三轮。WTA单打最高排名第48位——这个数字，与她当年在国内被寄予的厚望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1992年因伤退役，1996年移居台湾，2011年首次以解说嘉宾身份回到大陆。2014年11月，51岁的胡娜以“画家”身份在北京建国门举办个人画展。

展厅里挂出47幅偏印象派风格的风景画，标价不菲。面对记者追问当年往事，她说自己“纯粹是为了追求一个十六岁的职业网球梦想”。被问及是否后悔，她的回答干脆得让人心寒——“我从来不后悔”。

不后悔？

那被你坑惨的沈建球教练呢？78岁的沈建球接受采访时说：“在我记忆中，她没有向我道过歉，但基于修养我原谅她，可并不代表她没错。毕竟，她造成了政治事件，应该反省。”

那被你连累的队友李心意呢？正值黄金上升期，却被取消了亚运会资格。

32年后，她以画家的身份衣锦还乡，可她欠下的那句道歉，至今没有说出口。市场的反应比任何谴责都更直白——整个展期据说只卖出一幅画，买家还是她在美国的华人邻居。

画可以标价，但良心不能标价。有些账，时间冲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