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8月,87岁的孔祥熙在纽约的医院病逝。这位曾执掌民国财政多年的人物,身后的家族传承走向,至今仍是不少历史爱好者聊起的话题。他和宋霭龄育有两子两女,可细数下来,公开可查的直系孙辈,只有小儿子孔令杰生下的混血孙子孔德基。
孔令仪是家里的长女,也是晚年陪在父母身边最久的孩子。接到弟弟孔令杰从休斯顿打来的电话时,她正守在纽约的住宅里。此前孔祥熙心脏病反复发作,住院早已是常事,孔令仪一直操持着照料的大小事宜。真的听到父亲离世的准信,她握着听筒沉默了很久,一旁的佣人都不敢上前打扰。
在外人眼里,孔家儿女双全,是顶体面的豪门。可真论起子嗣延续,这一支的香火并不算盛。长子孔令侃一辈子扑在生意上,辗转各地,始终没有留下子嗣;二女儿孔令俊行事向来特立独行,终生未婚;孔令仪自己经历两段婚姻,也没能生下亲生骨肉。只有最小的弟弟孔令杰,辞官下海定居美国后,娶了好莱坞女星黛布拉·佩吉特,生下儿子孔德基——这也是孔祥熙唯一的孙子。
孔德基生在美国、长在美国,从小接触的都是西方的生活环境,英语是母语,中文说得并不流利。孔祥熙在世时,对这个唯一的孙子心情很复杂。他素来看重家族根脉,自认是孔子后裔,对血脉和文化传承看得很重,可眼前这个孙子长着西方人的面孔,对孔家的传统、对中国的文化都十分陌生。只是个人的喜好终究拗不过法律和血缘的规则。
孔祥熙留下的家产到底有多少,至今没有公开的准确数字。根据留存的民国档案与海外相关资料记载,早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后期,他就开始陆续将国内的产业变现,换成美元、海外房产与公司股权,大多放在家族信托里打理。他去世后,这些资产先由四名子女分别继承、各自打理。
之后的三十多年里,孔令侃、孔令俊、孔令杰、孔令仪四人先后离世。因为另外三支都没有直系后代,分散在各处的家族资产,最终大多集中到了孔德基一人名下。当年孔祥熙攒了半辈子的家业,兜兜转转,最终交到了一个完全在美国文化里长大的孙子手里。
如今的孔德基行事格外低调,几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外界对他的日常生活知之甚少,只知道他一直定居美国,和祖辈曾经搅动风云的那片土地,早已没了太多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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