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他越界，小丽当场就把这段关系停住了。

那天晚上他们看完电影，时间已经不早了。秋风一吹，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街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前两次见面都还算舒服，他记得她喝饮料只要少糖，也会顺手把她爱吃的小点心提前点好。甚至她提过一次喜欢吃橘子味硬糖，第二回见面时，他真就带了一袋来。

这些细节让小丽一度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懂分寸的人。

他们是在朋友牵线后认识的，算上那天，也才第三次见面。她出门前还特意涂了平时舍不得用的口红，心里其实是有一点期待的。可走到小区外那排树下面时，他忽然停住，侧过身就亲了上来。

小丽没躲，毕竟那一瞬间她也以为只是一个自然的告别吻。

可下一秒，他的手就顺势往她身上探。动作太快，快到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挡开。那一下，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刚才还带着点柔软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他愣了愣，随即又笑，像是想把这事轻轻带过去：“别这么紧张，大家都成年人了。”

小丽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到粗糙的树干，连呼吸都停了一拍。她不是没谈过感情，也不是排斥亲近，她只是很清楚，自己接受不了这种没打招呼的推进。见面次数不多，关系也还没到那个程度，他却已经默认可以往前走，这让她心里一下就凉了。

她把话说得很平静：“我不是害羞，是我觉得现在不合适。”

他又解释，说自己是真喜欢她，没别的意思，还反过来暗示她太拘谨，太慢，太认真。那一刻，小丽忽然明白，前面那些刚刚好的体贴，未必是因为他多细心，也可能只是他推进关系的一套惯用方式。

风从路口吹过来，她把落到脸边的头发拨开，语气更稳了：“我理解的喜欢，是慢慢来，是尊重对方的节奏。你现在这样，我接受不了。”

他脸色有点尴尬，想再圆几句，小丽已经往后退开：“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

她转身进了小区，刷门禁的时候，手指还在轻轻发抖。等她回到家，包一放下，手机就开始震。全是他的消息，先道歉，说自己冲动了，接着又说她太敏感，最后还绕回去约周末见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丽坐在换鞋凳上看了很久，心里不是没有失落。她确实曾被那些细节打动过，也确实对这段关系生出过一点认真。可真正让她退开的，不是一个吻，而是他把她的边界当成了可被说服的阻碍。

她最后回了一句：我们不合适，以后就别见了。

发送后，她把手机按灭，倒扣在玄关柜上。窗外的风还在吹，树叶拍着窗子，屋里很安静。她低头看了眼口袋里碎掉的爆米花渣，指尖沾上了一点焦糖，黏黏的，像刚才那场短暂却已经结束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