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比赛期间叛逃美国，令中国队遭受重创，32年后回国，目的不是道歉，而是圈钱。北京一家展览馆墙壁上，挂着标价不菲的油画。她就是办画展的人，胡娜。

把时间拨回1982年7月。中国女网首次出征美国加州圣塔克拉拉参加联合会杯。

19岁的胡娜，出生在四川网球世家，外祖父温岭是中国最早一批网球教练。她15岁拿下全国青少年女单冠军，国家耗费大量资源培养她，全队上下把她当核心。首轮对阵日本，胡娜单双打全胜，中国队3比0轻松拿下。一切看着顺风顺水。

可就在第二轮对阵联邦德国队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7月20日深夜，胡娜拎着一个装冰块的冰桶当掩护，趁室友熟睡从酒店后门溜了。

坐上一辆华人朋友的车，消失在加州夜色中。第二天早上队友发现人不见了，床铺没动过，球拍还在，人像人间蒸发。领队金恕和主教练沈建球急疯了，在酒店周边四处找人，全扑空。

当天下午，一名美国律师打来电话——胡娜已经正式向美国政府申请政治庇护，不会再归队。

消息砸下来，整个代表团全乱了。核心主力临阵脱逃，原定战术全废，替补仓促顶上。结果中国队0比3惨败德国，提前结束全部赛事，仓促返程。

但这仅仅是开始。1983年4月4日，美国政府正式批准胡娜的“政治庇护”申请。

4月6日，中国外交部照会美国驻华大使，提出强烈抗议。4月7日，文化部和中华全国体育总会宣布停止当年中美所有文化、体育往来。

这是1979年中美建交以来第一次严重的外交冲突。邓小平同志当年会见美国前总统尼克松时说过：“胡娜这件事不解决，中国今后还敢派什么人去交流？”

胡娜一走了之，可留下的烂摊子全砸在了别人头上。

总教练张大陆被调离国家队，女队主教练沈建球被宣布“离开国家队”，从两届亚运会女队主教练的位置上被调回地方，成了一名业余教练。

沈建球78岁时接受采访说了一句话，让人心酸：“在我记忆中，她没有向我道过歉。但基于修养我原谅她，可并不代表她没错。

毕竟，她造成了政治事件，应该反省。”和胡娜同住一间客房的队友李心意，被直接取消亚运会参赛资格，正值黄金上升期的运动生涯就此中断。

那年中国网球处年度预算削减了12%，部分省队无奈解散。1983到1985年，全国注册网球运动员数量锐减近三成。

一个人为了自己的“梦想”，把整个团队、整个国家的信任踩在脚下，然后让一群兢兢业业的体育人为她的自私买单。

胡娜到了美国，日子也没预想中风光。受政治庇护事件影响，她被禁赛整整一年，错过了运动员最宝贵的黄金上升期。

8年职业生涯，参加了16次大满贯，最好成绩不过是1985年温网第三轮。单打最高排名第48位。1992年因伤退役。一个被国家倾注无数心血培养的天才，最后交出这样一份成绩单。说句不好听的，她背叛了一切换来的东西，也就那样。

1996年她移居台湾，开网球俱乐部、当球评。2011年突然转型画画。

然后就是2014年11月，51岁的胡娜以“画家”身份杀回北京，在建国门国际大厦一间30平米的小房间里办了个画展。展厅挂出47幅风景画，偏印象派风格，标价不菲。

面对记者追问当年是不是做错了，她轻声细语地说：“那时候太年轻，只想实现梦想。”有媒体问她后悔吗，回答是：“我从来不后悔，我做任何事情也都不会后悔。”

不后悔？好一个不后悔。

你一句“太年轻”，就想把坑惨国家队、毁掉教练和队友前途的旧账一笔勾销？你一句“追梦”，就想让32年前那场震惊中外的外交风波翻篇？

你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可曾想过沈建球教练从国家队被贬到地方当业余教练是什么滋味？可曾想过李心意被取消亚运会资格时有多绝望？可曾想过那锐减三成的网球注册运动员背后是多少个破碎的体育梦？

更讽刺的是，据说整个展期只卖出去一幅画，买家还是她在美国的华人邻居。市场用脚投票，比任何谴责都直白。

胡娜大概以为32年过去了，大家早该忘了。可她忘了，有些账，时间冲不淡。

追求个人梦想本身没有错。但为了自己上岸，踩着集体和国家的尊严当垫脚石，这就叫背叛。如今国家强大了，包容你回来看看没人拦着。但想靠着当年的“叛逃”光环回来名利双收？对不起，这笔账中国人不认。

欠下的道歉，躲不掉。画可以标价，但良心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