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曾公开发话,直指美国不是中国富豪繁殖后代的幼儿园,还特别点名有位中国富豪生了56个孩子,且全部成功入籍美国,这番言论一出,立刻引爆舆论场,也让外界把目光聚焦在美国出生公民权的制度漏洞与部分富豪跨国生育的灰色操作上。
这番表态的源头,是2026年4月特朗普在个人社交平台发布的帖文。
这篇帖文并不是随手抱怨。就在第二天,美国最高法院要审理“特朗普诉芭芭拉案”,决定他上任首日签署的第14160号行政令,能不能把非法居留者和临时签证持有者在美出生的孩子排除在公民身份之外。
特朗普甚至亲自坐进最高法院旁听席,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旁听最高法院口头辩论的在任总统。
表面看,他骂的是一个中国富豪;真正要撬动的,却是一条写进美国宪法158年的规则。
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规定,凡在美国出生或归化、并受美国管辖的人,都是美国公民。1898年,美国最高法院又在“美国诉黄金德案”中确认:父母都是中国人,孩子只要出生在美国且不属于外交官子女等极少数例外,就能在出生时取得美国国籍。
偏偏一个多世纪后,把这条规则再次推上风口的,又是中国富豪与美国代孕产业的结合。
2023年,洛杉矶家事法院工作人员发现,同一个名字反复出现在代孕亲权申请中。游戏企业家徐波当时申请确认4名未出生孩子的亲权,法院继续查下去,又发现至少8名已经出生或正在孕育的孩子。
在随后的视频听证中,徐波说,希望通过美国代孕拥有约20名在美出生的孩子,而且更偏向男孩,未来可以接手他的企业。几名孩子当时由保姆在加州尔湾照料,他则表示因为工作繁忙尚未见过他们。
这件事真正令人吃惊的,不只是“一个人究竟能生多少”,而是现代生殖技术、商业代孕、家事法律和出生公民权被接成了一条流水线。
委托人提供精子或胚胎,机构寻找孕母,诊所完成移植,律师准备代孕协议和亲权申请,孩子在美国出生后取得公民身份。
委托人甚至不必以孕妇身份进入美国,传统上针对“赴美生子”的签证审查,很难完整覆盖这类跨境代孕。
美国代孕规则主要由各州决定。加州承认符合法定条件的妊娠代孕协议,行业伦理指引却不赞成为追求批量生育而同时使用多名孕母,因为这会增加孕母权益、婴儿照护和亲子关系等多重风险。
所以,特朗普抓住的并非完全虚构的问题。早在2020年,美国就规定,如果领事官员有理由相信申请人赴美主要是为了生下美国公民,可以拒发B类访问签证。
2024年,南加州一对经营“月子中心”的男女还因帮助中国客户隐瞒赴美生子目的,被判串谋和国际洗钱罪,其中一人获刑41个月。
但这里有一道必须分清的法律边界:父母骗签、洗钱或机构违法,可以追究父母和经营者;孩子是不是美国公民,则由宪法和法律决定。
孩子出生入籍,也不会让父母立刻拿到绿卡,必须等孩子年满21岁,才可能为符合条件的父母提出移民申请。
6月30日,最高法院以6比3否决特朗普的行政令,认定非法居留者和临时来访者在美国出生的孩子,同样受美国管辖,出生即为公民。
特朗普没有就此收手。8月6日,他又签署两项范围更窄的新行政令,一项从签证和入境环节打击“生育旅游”,另一项试图把通过商业交易安排美国代孕的情形排除在出生公民权之外。
这意味着争论已经从一句“56个孩子”,走到了三条战线:签证欺诈怎么罚,跨境代孕怎么管,孩子的宪法权利能不能因父母的动机而被取消。
堵住灰色产业的漏洞,需要监管机构、诊所、代孕中介和法院一起补规则;可要改写出生公民权,靠一纸行政令远远不够。
美国可以查签证、查资金、查中介,也可以追究违法者,但只要第十四修正案和最高法院判决还在,那本美国护照就不能因为父母有钱、来自哪里,或生了多少孩子,就被总统一句话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