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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有关“中国自研原生RDMA即将亮相”的境外消息,在业内引起较高关注。国内一家

一则有关“中国自研原生RDMA即将亮相”的境外消息,在业内引起较高关注。国内一家算力龙头,正准备以原生RDMA技术正面对标英伟达的InfiniBand。可真正决定中国智算底座命运的,绝不是一次参数竞赛,而是一场产业主导权争夺。
先别急着比较RoCE和InfiniBand谁快几十纳秒。训练一个大模型,昂贵的加速卡只要因为网络拥塞多等几秒,整片集群的电力、机时和折旧都在白白消耗。高速网络如今不是服务器的配件,而是决定算力能否真正释放的总调度系统。
国内不断强调RoCE,首先不是因为它在所有指标上压过InfiniBand,而是中国已经拥有庞大的以太网产业基础。交换机、网卡、光模块、网络操作系统、机房运维和工程团队,都能沿着原有体系升级。换一条完全封闭的路线,技术账还没算清,迁移成本就足以压垮大量项目。
这也是很多讨论容易忽略的地方。中国建设智算中心,不能只服务少数不计成本的头部企业,还要覆盖运营商、科研机构、地方算力中心和工业用户。InfiniBand适合打造性能尖刀,RoCE更容易形成规模铺设,两者承担的任务原本就不完全相同。
更值得警惕的是,英伟达自己早已不再把全部筹码压在InfiniBand上。其Spectrum-X平台就是面向人工智能集群强化的以太网方案,官方曾宣称可在十万卡以上规模维持较高网络效率。这说明以太网并非落后路线,而是全球巨头争夺下一代智算入口的主战场。
2026年1月,Ultra Ethernet Consortium又发布了1.0.2版规范,继续改造传输协议、拥塞控制和多厂商互通能力。这个联盟的目标很直接:保留以太网开放生态,同时把它推到人工智能和高性能计算需要的水平。海外产业已经在给InfiniBand寻找替代品。
因此,国内“吹RoCE”并不只是厂商营销,也有防止网络生态再次被单一企业锁死的现实考虑。若计算卡、通信库、网卡、交换机和管理软件全被一家企业捆成套装,中国即便买到大量芯片,也可能在升级节奏、价格体系和故障诊断上受制于人。
可开放并不等于天然好用。RoCE最大的问题,是要在原本允许丢包的以太网上,建立接近无损的传输环境。PFC、ECN、队列水线、流量分类、负载均衡都要配合,任意一处设置不当,都可能引起暂停扩散、带宽下降或者长尾延迟突然上升。
微软在2026年发布的技术文章仍专门讨论ECN与PFC阈值如何配合,并强调健康的网络应当先由ECN主动降速,再让PFC充当保护手段。连拥有大规模云平台经验的企业都要反复研究这些参数,足以说明RoCE不是插上线就能稳定运行的简单方案。
InfiniBand的强项恰恰在这里。它从设计之初就面向高性能计算,把信用流控、可靠传输和远程直接内存访问深度结合。用户不需要把普通以太网一点点调成“近似无损”,大规模训练时更容易获得可预测的通信表现,这种稳定性对头部集群非常值钱。
但把InfiniBand描述成永远不会拥塞,同样是在制造神话。任何超大规模网络遇到热点流量、链路故障、路由失衡和突发通信,都要处理资源争抢。真正的差别不是一边需要技术、另一边不需要,而是InfiniBand把更多能力封装在专用体系内,RoCE把更多权力和责任留给建设者。
中国此时推出国产原生RDMA,意义正在于增加第三种选择。2026年3月12日,中科曙光发布400G全栈自研无损高速网络scaleFabric,覆盖112G SerDes IP、硬件设备和管理软件,并明确采用原生RDMA架构。中国不再只能在海外InfiniBand和RoCE之间作选择。
这条路线的价值,不是宣布RoCE即将退出,而是给高端智算集群留下一张自主底牌。国家级科研平台、超算中心和超大模型训练,对确定性时延和故障隔离要求更高,完全可以采用原生RDMA;大量通用智算项目则继续使用RoCE,降低改造与扩容难度。
进入2026年7月,竞争重点也早已越过“200G对400G”的旧话题。7月,新华三公布800G智算网络全场景互通实测,覆盖Scale-Up、Scale-Out和Scale-Across,并完成多厂商光模块72小时满带宽压力测试,800G链路误码率低于1E-9。
同一次测试还完成了800G模块在80公里单模光纤上的无中继互联。这个变化很关键,因为国内算力资源分布并不均衡,东部有模型和需求,西部有能源和机房。未来网络不仅要连接一排机柜,还要把不同城市的算力中心组织成可协同运行的系统。
中兴通讯在2026年4月发布的框式智算交换机提供576个800G端口,曾提出用二层组网支撑超大规模集群,并给出时延降低33%、设备与光模块数量减少40%的数据,同时把跨域算力调度距离推到300公里。国内厂商争夺的已经是完整网络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