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90天,晚上7点半,她拎着刚买的活虾,像个推销员一样杵在城东那套大三居的防盗门外。
门里传来电视的声音,她却只能干等着。因为里面那个离过两次婚、在单位当个中层领导的男人跟她说“配钥匙太麻烦”,压根没给她这扇门的钥匙。
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这场算计到骨子里的同居生活,终于露出了底牌。
她是个体制内离异女,当初看上这男人,图他房子大、车子好、饭局多。为了坐稳女主人的位子,她每天早起熬粥,晚归热酒,连男人衬衫领口的褶子都熨得平平整整。
但换来的是什么?
一场聚餐上,男人端着酒杯,指着正给他剥虾的她,跟一桌子人介绍:“这我室友,特会照顾人。”桌上爆发出一阵哄笑。她端着汤碗的手僵在半空,几滴热汤溅在手背上,烫红了一大片。
回家的路上她逼问什么时候领证,男人打着酒嗝,吐出一身酒气:“急什么?你管我吃住,我带你出来有面子,这样不是挺好?”
更离谱的,是那两个随时会诈尸的“前妻”。
第一个前妻,穿着真丝睡袍直接拿备用钥匙开门进屋,连鞋都不换,熟门熟路地从书架上抽走一本书。临走时,女人眼皮一抬,扫过阳台上她刚晾上去的打折内衣,嘴角扯出一个笑:“品味还是这么省钱。”砰,门关了。
第二个前妻,专挑男人出差半夜打电话。免提一开,小孩在电话那头哇哇哭着喊爸爸,紧接着就是催缴医药费的账单。
她趁男人洗澡,划开他的微信。账单列表里,每个月雷打不动两笔大额转账,名字正是那两个前妻。男人擦着头发走出来,瞥了一眼屏幕,一把夺过手机,语气比凉水还冰:“都是孩子妈,总不能饿死。”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个故意晚归的深夜。
她在门外按了整整十分钟门铃,男人才穿着浴袍拉开门,头发湿得往下滴水,客厅茶几上摆着两个冒着白气的玻璃杯,而米色皮沙发的正中间,明晃晃地落着一根又黑又长的直发——她刚花了六百块染的头发,分明是栗色的卷发。
第二天早上,厨房里热气腾腾。她往那锅熬了两个小时的白粥里,面无表情地倒了整整三大勺盐。
男人喝了一大口,五官瞬间咸得皱成一团,刚想拍桌子发火。她放下筷子,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塑料轮子在实木地板上压出刺耳的动静。
男人愣在原地问她发什么疯。
她连眼皮都没抬,拉开门把手:“粥太咸,口味对不上了。”
走出小区大门,晨风一吹,她把手死死揣进大衣口袋。兜里,那把属于她自己租住房子的破铜钥匙,硬邦邦,冰凉凉,却硌得人心里踏实。
给人当倒贴的免费保姆,图别人有个好单位,最后连个开门进屋的资格都混不上。这算盘打到最后,到底是谁算计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