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是个急性子,做事比较积极主动。离去军校报到还有一星期,我就张罗着早点动身。
部队军线好打,出发前了解到从老家来的老乡,总共有三个人考到了北大(注:大连陆军学校后勤训练大队在沈阳北大营,战友们习惯称这里为军中北大),一个是省军区饮马河农场的老周,一个是军分区警通连的老安,就我是边防团的。
电话打到警通连,老安也很高兴,因为在苗子班就熟悉,也不用客套,我们约好第二天就出发,提前一周去学校报到,整不好还能得个表扬啥的。
八月底的延边,阿里郎的歌声在耳畔飞扬,到处一派秋高气爽的景像。85年的时候,珲春到沈阳只有一趟火车,是从图们开往天津的256次快车,这是一趟刚调整的火车,不经过长春,但路过沈阳,只是到沈阳的时间是凌晨。
珲春到图们还有两三个小时的汽车,我背着行李,起个大早向警卫排的战友告别,坐汽车到达图们火车站,正好赶上去天津的上午十点多的火车。
登上火车,一股呛人的煤烟味,夹杂着大葱蘸大酱的味扑鼻而来,车到延吉,我和老安合兵一处,一路硬座,就到了沈阳。
那天的火车碰巧晚点,本来是晚上12点多到,结果早上4点多才到,出车站天也亮了,我们买了一份沈阳市地图,按图索骥找到了去小二台子街的公共汽车。
可到了北大的门口,哨兵不让进,经岗哨请示才知道,我们来早了,一周后才能办理入学。
像浇了一盆冷水,我俩拎着行李往回走,这时才发现,兜里的路费不多了,我俩商量,把所有钱集中起来使用,在沈阳南站附近找了一家比较便宜的招待所,先在那住下,然后再做打算。
躺在招待所的床上,肚子只有个半饱,我们边忍受饥饿边聊高考的事,原来老安第一志愿并不是北大,之所以二次填报,是因为在考场帮助了一名战友,不然他能考个更好的军校。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替他惋惜,因为我们在边防,录取时还特意加了二十分,这一加一减就决定着一个人的未来。
殊路同归,冷暖相惜,首要的问题先要解决温饱。好在老安突然想到一个人,也是我们的老乡,虽然新兵连在延边,但新兵连没结束就调到了沈阳。
那时候又没有手机,只能打长途电话联系,我们按照老安手中的通信地址,果然联系到了那名姓李的战友,他让我们坐公共汽车过去。
可是,我俩到汽车站一打听,李战友的电子对抗营在沈阳市郊,有好几十公里,我俩去一趟来回要花掉几十块,本来差旅费就不多,怎么办呢?
老安想打退堂鼓,我跟他说,李战友已经知道我们来到沈阳,也做了相应准备,不过去见个面不合适,而且真见了面,还可以借点钱解决后面这几天的住宿和吃饭问题。
就这样,我们买了去大洼县的长途汽车票,坐了两个多小时才见到李战友,他热情的把我们领到公路边的一家小吃部边吃边聊。
原来,李战友所在电子对抗营在当时还是个高科技部队,外人不让进到院内,这段时间正准备开往南疆,看到部队管理紧张,又是临战状态,我们就没多呆,放下筷子就往回走,借钱的事也没法再提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我俩只有精打细算,一个包子一个馒头管一餐是正常不过的事,我们还自嘲的说,这是学校给我们上的实习课,在没有经费供给的情况下,如何做好自我保障?
当然,现在回想那几天的往事,也怪我们太着急,通知书上说得好好的,谁让我们要提前一周呢?
战友们,人生就是这样,本以为考上军校非常了不起,可现实却一个考验接一个考验。欲知报到后发生些什么,我们下期再讲。更多军旅回忆文章,请关注岛主说事,感谢你的点赞收藏和分享,谢谢你。上热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