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找我家借80万，我当场拒接，3天后接到电话：你大伯一家没了
6月12日上午10点，大伯张福海打来电话，开口就说要借80万元，说是表哥在城里开个火锅店钱不够了，下个月月底回笼资金就会还。大伯家的情况我们很了解，堂哥之前开奶茶店亏了23万，大伯自己的退休金只有2800元，用这样的数字完全是天方夜谭。直接回“没有，真的没有”，挂电话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80万元可以买到县城的一套两居室，如果有这样的回笼资金的话，为什么不去银行贷款？ 挂完电话之后的第三天，也就是6月15日傍晚，派出所的民警打来了电话，语气平和得像在念稿子一样：“张福海一家三口，在城西出租房里煤气中毒，抢救没有成功。”手机掉到鞋柜上，屏幕保的还是去年全家福，大伯站在边上，笑得露出了牙齿。 其实那80万，我爸存折里真的有，是卖掉老宅得到的76万加上这几年积攒下来的。可是上回我去爷爷的葬礼的时候，为了分那点抚恤金，大伯当着很多人的面骂我爸爸“吃独食”，我妈气得三天没吃东西。这个疙瘩已经有四年了。我心里不是滋味，想着如果借给大伯了，这个事情会不会就不能发生。但是转念一想又骂自己虚伪，明明挂了电话之后松了一口气，现在还在装什么后悔。 我爸爸蹲在门槛上抽了半根烟，烟雾飘向三月的风中。堂哥的微信头像很暗，大伯的朋友圈最后一条是在6月11日的晚上九点钟的时候转发的“诚信赢天下”的链接。没有点燃蜡烛，也没有发出讣告，就那样坐着。邻居老周在外面喊，“吃饭没有？”我父亲回答说，“吃过了。”但是锅里装的是凉水。 今天是新的一天。爸爸去体检的时候查出来有肝囊肿，医生建议我少气。爸爸他说，“如果把80万元借出去，福海会不会不至于.....。”说完之后自己摇了摇头。我没有再接茬，从床头柜里把存折拿了出来，用嘴吹了下上面的灰尘。数字为76万，不多不少。大伯一家都没有了，债务也没有了，但是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鞋柜里手机屏幕上裂开的痕迹一样，摸着感觉刺痛，看不见也消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