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坏掉了?这点事都做不好!”楼上传来一声暴喝,紧接着是花瓶砸碎的声音。
我拖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往楼上跑。门虚掩着,我从门缝里看进去,邻居老周正指着他老婆的鼻子,脸涨得通红,“我跟你讲,你这样的,出去谁要你?也就我收着你!”
他老婆,那个被全楼公认、连女人都嫉妒的大美人,正蹲在地上。她一声不吭,伸出发抖的手,去捡淌着水的玻璃碴子。
我一把推开门,“老周你干嘛呢!”
他一扭头看见我,脸上的横肉瞬间堆成笑,“姐你怎么来了,没事没事,不小心打碎个花瓶。”他嘴里说着,脚却往后挪了半步,正好挡住地上的碎片。
那个美人站起来,立刻把手藏到身后,冲我直摇头。可我还是看见了,她指尖上有一道血口子正在往外冒血。
我火一下就上来了,“什么不小心,我在楼下听得清清楚楚!”
老周脸一沉,“姐,这是我们家的事。”
“你老婆手都破了!”我指着他身后。他回头瞥了一眼,口气很冲,“她自己划的,我叫她别捡了。”
就在这时,那个被全楼夸上天的女人,那个真人比照相馆橱窗里的照片还要美上十倍的女人,终于开口了。她眼睛通红,却硬是没掉一滴泪,用蚊子一样的声音对我说:“姐,真不关他的事,你回去吧。”
我看着她,又看看旁边一脸“你看吧”表情的老周,一口气堵在胸口。我甩手就走,行,我不管了。
可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耳边全是老周那句“出去谁要你”。你说,这叫什么事?下回我要是再听见动静,这门,是冲上去推开,还是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