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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睒睒炮轰电商平台,央视发言直接掀桌
“城市里有多少店铺是根据感性来消费的,我逛街的时候看到一件衣服,就消费了,这种感性消费、即兴消费,被扼杀完了。人连活动都减少了,整天把人耗在手机屏幕上,把思想禁锢在这里,把年轻人都吸引在这里,创造性和感性在哪里?我认为必须限制平台的权力。”
2026年8月8日,在央视《对话》栏目的镜头前,农夫山泉创始人钟睒睒站在广西横州的雨中茉莉花田里,用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直接掀翻了互联网巨头们精心粉饰的商业牌桌。
这绝非一位古稀老人的寻常牢骚,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火力侦察。当曾经高歌猛进的“平台经济”与步履维艰的“实体经济”在存量时代迎头相撞,这位中国前首富撕下了互联网所谓“去中心化”的温情面纱,将算法霸权、税收剪刀差、无底线价格战等核心矛盾,赤裸裸地剖开在全社会面前。
撕下“技术”伪装:超级中间商的黑箱与人性反噬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互联网平台最爱讲的故事是“打掉中间商,让利消费者”。但钟睒睒在《对话》中给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精确定义:“电商平台就是板上钉钉的中间商”。
他的论证逻辑异常凌厉:诸如芝加哥农产品交易所或股票交易所,这类真正的交易平台,其运转基于透明的规则,收取的费率是恒定的千分率或百分率。然而反观当下的互联网平台,披着“技术企业”的外衣,干的却是随时篡改规则的勾当。“每一个生意我都调你的价格,每一单都调价,这就可以百分之百定性为中间商了。”
钟睒睒的这一刺骨论断,直击电商生态的软肋。在算法黑箱的操纵下,动态定价、动态抽成、流量胁迫成为了常态。小店老板卖出一单,甚至连自己究竟能拿到多少净利都算不清楚。平台利用人性的弱点制造流量势能,诱导冲动与沉迷,不仅榨干了中小商家的骨血,更通过抽佣、竞价排名和坑位费,完成了比传统多层级经销更狠的利润收割。
这其中更深层的荒谬在于税收的不对等。钟睒睒尖锐发问:“你看哪一个国家,传统产业的税收会支持高技术企业?”传统制造业和农业面临着25%的企业所得税,而手握流量生杀大权的平台却往往能享受15%的高新技术企业税率优惠。一边享受着制度红利,一边向下挤压实体利润,这种权利与责任的极度不对称,正是钟睒睒愤怒的基底。
线下生机的凋零与“宗庆后式”的实体悲歌
在钟睒睒看来,这种不受约束的平台权力,不仅在商业分配上极度傲慢,更在重塑甚至扼杀整个社会的消费活力与创造力。
“这个中间商因为无处不在,把城市的很多零售商杀光了。”在央视的访谈中,他深切缅怀了那种基于线下逛街的“感性消费”。街边的夫妻店、便利店、服装铺,原本是城市生态的毛细血管,孕育着即兴的审美与社交的温度,如今却在“全网最低价”的轰炸下纷纷倒闭。当所有人都被禁锢在算法编织的信息茧房和直播间里,社会的多元创造力正在枯竭。
提到实体经济的遭遇,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另一位浙商巨头——娃哈哈创始人宗庆后。早年间,钟睒睒与宗庆后曾在水饮市场上有过激烈的“世纪水战”,但在坚守实体制造、抵御虚拟泡沫这一点上,两人却有着惊人的默契。
2024年初宗老逝世后,互联网舆论场曾掀起过一场诡异的风暴。部分自媒体为博取流量,利用人性中盲从与排他的弱点,将钟睒睒及其儿子拥有美国籍一事无限放大,对其进行无底线的“网暴”与道德审判,甚至导致钟睒睒高龄的母亲在忧愤中离世。然而历史总是充满黑色幽默,两年后的今天,宗庆后家族内部的纷争被曝光,其几位非婚生子女的美国国籍也浮出水面。当初那些以“爱国”之名在各大平台疯狂引战、抵制农夫山泉的流量推手们,此刻却集体失声。
这场荒诞的网络狂欢,恰恰印证了钟睒睒对“互联网工具化”的担忧:当平台放任甚至迎合极端情绪以攫取流量,当算法只认点击率而不顾社会撕裂,实体企业家们不仅要面对市场份额的抢夺,还要时刻提防被流量反噬的暗箭。
拒绝向下卷:从《电子商务法》到全球博弈的监管呼唤
“中国现在最需要担心的就是卷价格,不卷质量,不卷高品质,不卷溢价水平,这个是对社会生产力破坏最大的一种。”在《对话》节目中,钟睒睒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当前电商价格战的死穴。他以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为例,指出成熟的市场竞争绝不是无底线的相互残杀,而是共同维系产业的健康溢价。
当低价成为唯一的政治正确,企业为了生存只能去压缩成本、降低质量,最终受伤的必然是最底层的劳动者、农民以及全社会的产业升级进程。为了对抗这种“向下卷”,农夫山泉将电商销售比例死死卡在5%以内,甚至在广西横州投入巨资建立茉莉花茶厂,实行“阶梯式托底收购”:花价低于5元时补贴1.5元,高于15元则交给市场。这种用长期契约和工业化标准去对冲市场波动的“向上卷”,才是真正将利润留在土地上的实体逻辑。
事实上,钟睒睒“限制平台权力”的呼声,绝非孤立的时代回音。放眼全球,对科技巨头的反垄断与监管已是大势所趋。欧盟的《数字市场法案》严打“守门人”的自我优待,美国的科技巨头也正面临着史无前例的拆分压力。而在国内,《电子商务法》、《网络交易平台规则监督管理办法》、《直播电商监督管理办法》以及反垄断指南等一系列法规密集出台,也正试图为狂奔的算法套上缰绳。监管层愈发清晰地意识到,不能让平台既当制定规则的“裁判”,又当下场踢球的“庄家”。
在访谈的最后,钟睒睒对比了中美两国的首富。他直言,马斯克是在仰望星空,拓展人类科技的边界,而国内的许多所谓科技大佬,却总在盯着老百姓口袋里的那几块钱和菜市场里的白菜帮子。“企业家创造的不应该仅仅是教科书里讲的利润最大化,是让这个国家的实力最大化。”
诚然,要求所有企业家都去造火箭并不现实,钟睒睒炮轰平台,固然有其维护农夫山泉庞大线下经销渠道自身利益的考量,带有极强的防御色彩。但他敢于在主流媒体上撕开这道口子,讲出几百万线下店主和底层农户不敢讲、也讲不出的痛楚,这就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商业竞争。
电商平台创造的流通效率不容抹杀,但当效率的机器异化为吞噬实体生态的巨兽时,这场关于定价权、流量分配权与产业话语权的大博弈,才刚刚开始。桌子已经被掀翻了,接下来该如何重塑一个包容、公平且充满创造力的统一大市场,需要的不仅是企业家的孤勇,更是整个社会与监管体系的深度重构。欢迎“点赞”、“转发”、“评论”、“关注”我,记得“标星”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