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癌的母亲耗光了她的积蓄,为了不被母亲一直拖累,她手中的水果刀刺向母亲的脖子,紧接着分成了九块。
罗小敏,1983年出生于一个普通家庭,母亲礼桦琼是一名民办教师,父亲是一个建筑工人,罗小敏还有一个弟弟罗小峰。
自幼聪明好学的罗小敏,学习成绩一直是班里的第一名。
在罗小敏初中的时候,父亲在工地发生意外,造成全身瘫痪,家里所有的重担落在礼桦琼的身上,两个孩子读书的费用,以及全家的生活开支,仅靠礼桦琼那份微薄的工资。
罗小敏非常乖巧,学习之余主动帮母亲分担家务,这令礼桦琼有了一丝安慰。
中考时,罗小敏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遂宁重点高中,但家里没法子给罗小敏提供更好的教育帮助。母亲礼桦琼便托咐城里的弟弟礼鸣,让他帮忙照顾一下罗小敏。
礼鸣是一名公职人员,生活条件当然比姐姐家好。在罗小敏高三的时候,他让罗小敏住在家中,便于她冲刺高考。礼鸣待罗小敏亲如女儿,无论学习或生活上,他都给这个外甥女最好的帮助。
面对舅舅的真心爱护,罗小敏非常感动,她发誓定要考上最好的大学,以报答舅舅的付出。最终,罗小敏考入了西南石油大学法学专业。
罗小敏在大学四年的费用,全是舅舅礼鸣帮出的。罗小敏经常跟同学说:等我毕业了,我舅舅会帮我找一份好工作,我根本不需担心毕业后的就业问题。
之后,罗小敏通过司法考试,获得了西南大学法学学士。
毕业后,舅舅并没有为罗小敏找工作。2007年,罗小敏独自远赴甘肃天水,她进入了中石油的销售部,年薪十万。
高薪厚职,罗小敏并没有忘记家里,她经常寄钱回家给母亲和弟弟。礼桦琼为女儿感到自豪,常常在邻居面前夸赞自己的女儿:看我家小敏多好,每月成万的工资,根本花不完。
在村子里,罗小敏成为名人,也成为很多孩子的羡慕对象,更是村里人的骄傲。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两年,罗小敏就卷铺盖回了老家。
母亲问她为何回来,罗小敏说因为不适应那边环境。但村里人不相信,认为她一定和领导有关。
村里传出谣言:你知道吗?小敏不干的原因,是被领导潜规则了。领导说会给她升职加薪,但得手后没兑现承诺。
在家待着的日子,整天被母亲唠叨,埋怨,罗小敏不堪其烦,她决定考研,要让自己的人生再次起飞。
2013年,罗小敏来到成都,租住在一间棚户屋内,她一边打零工一边准备考研。然而,正当她埋头学习时,家里来电话:母亲病了,是乳腺癌。
罗小敏把母亲接来成都,拿出自己仅剩的七万元,为母亲积极治疗。为了方便看病,母女俩住在医边附近一间简陋的招待所内,每晚十五元。
狭小逼仄的房间,两张小床挤在一起。一边是母亲病痛的呻吟,一边是考研的压力,积蓄一天天耗尽,生活看不到希望。母女二人争吵变得家常便饭。
母亲经常旧事重提,反复数落她当初辞职的错事,坚持要求她放弃考研,跟着自己回小县城,找一份安稳工作结婚过日子。罗小敏一心想留在成都改变命运,坚决不肯回去,矛盾越积越深。
2013年3月19日夜里,刚刚陪母亲做完化疗,回到招待所,两个人又爆发激烈争吵。母亲依旧逼迫她一同返乡,过往职场屈辱、经济枯竭、备考焦虑、长久被母亲否定的委屈,全部瞬间爆发。
当时罗小敏手里正拿着一把水果刀给母亲削苹果,情绪彻底失控,一刀刺向母亲脖颈,直接刺断大动脉,母亲当场倒地身亡 。
杀死亲生母亲之后,作为法学专业毕业生,罗小敏没有崩溃痛哭,反而极度冷静。她清楚杀人要偿命,第一反应不是自首,而是掩盖罪行。她拿棉被死死堵住门窗缝隙,阻挡血腥味外泄。隔壁房客听见屋内传来异响敲门询问,她语气平静,谎称自己只是在收拾行李,把邻居打发走。
接下来长达三十个小时,就在招待所内,她拿出房间菜刀,将母亲遗体肢解为九块,分别装进黑色拉杆箱和编织袋。等到深夜,刻意避开招待所正门监控,走无人看管的后门,分批打车辗转绕行五十多公里,将全部尸块丢弃在青白江区一处建筑工地的建筑垃圾堆当中。
做完这一切,她返回市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翻看考研复习资料。
母亲失联,弟弟察觉异常报警。没过多久,工地工人在废料堆发现行李箱与编织袋内的人体残骸,随即报警。警方顺着住宿登记、出行轨迹很快锁定罗小敏,将她抓捕归案。
审讯过程出现让办案民警毛骨悚然的一幕,面对母亲的案件,罗小敏时常诡异发笑,更直言母亲帮不了家里,她只能靠自己。
当民警带她前往抛尸现场指认,看见母亲的遗骸,她居然淡然笑着说:“你看,她的肉好肥啊。”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倍感震撼。
审讯僵持不下,办案人员找来她从小十分敬重的舅舅。舅舅和她聊童年往事,聊母亲辛苦养家,省吃俭用供她读书的过往。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罗小敏痛哭,如实交代全部作案全过程。
最终,罗小敏被判死缓。
一个寒窗苦读的法学高材生,明明懂法,却走向极端犯罪。她经历过职场伤害,承受经济重压,长期活在母女矛盾的压抑之下。苦难值得同情,但极端暴力毁灭了两条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