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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单正在换方向。前7个月,中国与东盟贸易增长20%,与欧盟增长9.5%,与美国贸

订单正在换方向。前7个月,中国与东盟贸易增长20%,与欧盟增长9.5%,与美国贸易却下降1.6%。 这意味着中美竞争的主要战场正在外溢,美国即便压缩自己的市场,也无法阻止中国企业寻找新客户,所以真正决定中国外部空间的,很可能是那些没有兴趣选边站的第三方经济体。
1957年10月4日的“斯普特尼克冲击”与一个很有意思的相似点:苏联率先把人造卫星送入轨道,美国突然发现,对手的技术能力已经不是一句“落后国家”能够解释。随后美国迅速追加科研投入,1958年成立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又通过《国防教育法》强化科学人才培养。 这段历史说明,大国真正感受到追赶压力后,首先改变的往往是自己的组织方式。
但与1957年又有一个根本区别。当年的美苏分别拥有相对封闭的经济集团,美国可以在自己的盟友体系内集中资源和制定标准;中美供应链彼此交织,中国又是东盟、欧洲以及大量发展中经济体的重要贸易伙伴,美国想构建一道完全封闭的技术墙,所付出的经济成本远高于冷战时期,这决定了美国必须寻找更隐蔽的办法。
因此,把一切解释成“美国发现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快超过自己,所以急了”,其实会漏掉真正危险的部分。美国政策现在越来越像是在建立一套分散的竞争网络:贸易部门管关税,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管设备准入,安全部门管技术,产业政策负责补国内产能,各部门不用等一次惊天动地的大决策,就能持续增加中国企业进入美国体系的成本,这种政策韧性值得中国认真研究。
好消息是,第三方世界并没有简单接受美国划线。东盟今年曾明确提出继续落实中国—东盟自贸区3.0版和阿尔西伊皮,还要在人工智能、数字化、能源安全和供应链韧性方面加强合作。 对中国来说,这种关系的重要性甚至不亚于单纯增加出口额,因为只要多数国家仍然从与中国合作中获得真实利益,美国就很难把经济竞争变成整齐划一的阵营对抗。
因此中国下一阶段不能只想着“顶住美国封锁”。更重要的是扩大内需,让高端制造拥有更大的国内市场,同时继续深化与东盟、中东、拉美、非洲和欧洲的产业合作,把单纯卖产品升级为投资、供应链、技术服务和本地化生产。这样才能把中国制造规模转化为其他国家不愿轻易放弃的共同利益,这比单纯追求国内生产总值名次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