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怕婆婆带娃出事，在客厅装了摄像头，婆婆发现后怒砸，第二天她收拾行李要走
嘉兴的夏天，方婷在客厅角落装了一个摄像头。
装之前她跟高磊说了，说妈带娃那些法子我不放心，装一个，我上班的时候能看看，高磊说，你看着办，别让妈发现。
摄像头藏在空调管道旁边，朝下，红点一闪一闪，不抬头看不见。
婆婆高婶是来带娃的，从老家来，住了半年，早上五点半就起来熬粥，娃的衣裳一天洗三遍，晾得满阳台都是。
可方婷看着监控里婆婆喂娃，心里就堵，婆婆先尝一口再喂，娃咳嗽了就灌蜂蜜水，大热天怕凉，捂三层。
方婷说过两回，妈，别先尝，有细菌，妈，蜂蜜水不能乱喝，娃还小。
婆婆嘴上应着，转头照旧。
方婷给孩子买过一本育儿书，照着书带，婆婆不认书，说书上写的哪有养出来的准，方婷说，书上有科学道理，婆婆说，科学能管饱饭？
方婷没办法，跟闺蜜说，我装个监控，留证据，万一娃出事，我得知道怎么回事。
这话她没跟婆婆说，也没跟高磊说。
高婶在老家的时候，把家里的鸡鸭都托给了邻居，说要去带孙子，老伴送她上车，说去吧，娃要紧，她半辈子没出过远门，头回坐高铁，就是来伺候儿媳妇的月子。
那阵子高婶觉得背后有双眼睛，晾衣服的时候抬头，看见墙角那个黑疙瘩，红点亮着，她愣了一下，第二天又看见，才明白那是什么。
那天下午，方婷在单位看监控，看见婆婆站在客厅中间，抬头，盯着摄像头。
婆婆看了很久，抄起空调遥控器朝摄像头砸过去，没砸中，遥控器摔在地上，裂了，电池滚出来。
方婷听见监控里传来婆婆的喊声，叫你妈来！叫你妈来！
她请假赶回家，进门的时候，高婶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高磊站在旁边，嘴张着，说不出话。
高磊夹在中间，两头劝，跟妈说，婷婷是担心孩子，跟婷婷说，妈是长辈，你让着点，这话他翻来覆去说了半年，两头都没落着好。
方婷说，妈，那个监控……
高婶站起来，说，不用说了，我收拾东西，明天就走，你们家，我伺候不起。
她进屋收拾行李，方婷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孩子刚睡醒，揉着眼睛喊奶奶。
方婷说，妈，我没把您当贼，我是怕孩子出事。
高婶的手停了停，说，你不信我就直说，装个东西盯着我，我在这儿，连口气都不是自己的。
方婷擦了把眼泪，说，妈，我不是不信您，我是怕，娃呛过一次奶，脸都紫了，我吓怕了，从那以后，我干什么都想留个证据。
高婶说，你怕，你跟我说啊，你装个眼睛看着我，我跟你，连话都没法说了。
孩子忽然哭了，方婷低头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高磊终于开口，说，妈，婷婷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急，孩子小，她怕。
高婶看着高磊，说，你媳妇怕，我就不怕？我在老家带大了你和你弟，谁家不是这么带的，到我这儿，就成了罪人了。
那天晚上，谁也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方婷被厨房的动静弄醒，她站在卧室门口，没动。
厨房里有人，锅在响，米香飘出来。
高磊也醒了，站在旁边，两人谁都没说话，听着厨房里的动静。
孩子还在睡，客厅角落里，监控的红灯一闪一闪，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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