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岁陈佩斯,悲痛发文!
8月11日中午,陈佩斯突然更新社交账号,悲痛的发文悼念一位老友。而这位老友就是在8月10日被曝去世的老戏骨秦焰。
全网都在念叨他演过的那些电视剧配角,可很少有人扒开这层——秦焰是中国最顶级的“话剧双奖殿堂级演员”。
1991年拿下第二届中国话剧振兴奖,2006年捧回第五届中国话剧金狮奖表演奖。金狮奖是中国话剧界最高荣誉,整个行业挤破头都难拿到一个,他一个人揽俩。
话剧舞台上,他是能一个人撑住满场的大主角。一个半小时的独角戏《我爱抬杠》,全场观众被他攥在手心里,没人走神,没人交头接耳。
可就是这么个话剧大主角,进了影视圈,踏踏实实当了一辈子绿叶。
《编辑部的故事》里卖冰箱的莫怀远,《我爱我家》里一口东北腔的穴头,《英雄》里的丞相,《红高粱》里的黑眼,《知否》里那个病殃殃的老皇帝,《狂飙》里让人恨得牙痒的何黎明,《庆余年2》里阴恻恻的戴公公。
全是配角。可每一个都让人过目不忘。
37岁才正式踏入影视圈,数十年间塑造了数百个风格各异的影视角色。他把主角的光环全留在了话剧舞台上,进了影视圈就安安心心给戏当底色。
说到交情,最让人心里一颤的,是陈佩斯和秦焰之间那段少有人知的往事。
2001年,陈佩斯自导自演舞台喜剧《托儿》,这是他从春晚小品转向大型舞台喜剧的代表作。2002年要搞第二轮全国巡演,原定卡司朱时茂档期撞了,去不了美国,剧组急着找人顶。秦焰被拉来救场。
那会儿陈佩斯正被晾在一边。90年代初他自己投钱拍电影,一部接一部亏进去,最后公司破了产。那几年圈里人见了他都绕着走。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秦焰来了。没谈条件,没问报酬,接过剧本就开练。接替朱时茂演那个油滑狡诈的骗子于春。记者担心换人影响票房,陈佩斯很坦然:“不会,前不久在北京演出的也是秦焰等人,不少人冲着他们去看呢。”
这一救场,就是把整个人搭进去了。
从第二轮开始,秦焰参与了一百多场演出。整部话剧多年巡演市场反响火爆,带动系列话剧整体票房成绩亮眼。从北京保利剧院到各个城市的剧场,吃住都在路上,两个人一场接一场地磨。
有记者问陈佩斯,《托儿》演了200场意味着什么。陈佩斯说“意味着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秦焰在旁边接了一句:“200场意味着更难了。”陈佩斯跟着就点头:“对。”台上台下,两个人之间那种不用多说的默契,明眼人一看就懂。
之后多年二人在话剧事业上一直保持密切交流。2007年底排历史喜剧《阿斗》,秦焰演大太监黄皓。发布会上陈佩斯介绍演员,轮到秦焰时隆重地说:“秦焰老师在我们的团队里,已经不是老演员的问题了,俨然就是一老大。”秦焰一点不客气,当场揭陈佩斯的短,笑着说起他演了这么多年小人物的各种糗事。
有记者问陈佩斯是不是想组建“话剧陈家班”。陈佩斯否认了,他说:“我们一块儿演出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创作团体,是有些默契。”这个“有些默契”,轻描淡写四个字,背后是几百场演出磨出来的东西。
2006年9月,两人一起做客新浪聊天。聊到《托儿》的成功,秦焰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记住的话:“如果说事业就是一个事业,我再说一句关于陈佩斯这个人,他没喜剧他没法活,真的。”
这句话从秦焰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他是亲眼看着陈佩斯从谷底爬起来的人。
2008年《阿斗》在民族宫大剧院上演。从2003年到2008年,多部话剧合作,两个人绑在一块儿跑了五六年。锦上添花的事谁都会干,雪中送炭才见真交情。那些年陈佩斯被冷落,全靠话剧舞台撑着一口气。秦焰就这么站在他边上,一场没落。
台上是死对头,于春油滑狡诈,陈晓一正一邪,斗得火花四溅。台下是老伙计,一起啃盒饭、一起赶夜路。他懂陈佩斯的节奏,知道什么时候该递话、什么时候该收着演。一个眼神对方就知道怎么接。这种默契不是排出来的,是几百场演出活生生磨出来的。
如今人走了。陈佩斯等了一整天才发那条悼念。
他说心里很不是滋味。回忆起当年排《托儿》《阿斗》,秦焰认真演戏的样子清清楚楚在眼前。他留下一段简短评价,大意是:秦焰对待表演始终抱着敬畏之心,是难得敬业的好演员。
这番评价从陈佩斯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两个人都是从底层一戏一戏磨出来的,知道“敬畏”两个字有多重。
张艺谋说:合作于二十四年前的《英雄》,此后不常见面,只看到他有诸多好角色奉献给观众。李晨、谢宁、王晓晨也都发了悼念。
告别仪式定在8月14日上午十点,北京昌平殡仪馆久念厅。
如今这行当里,人人争C位,个个抢番位,热搜买了一遍又一遍。秦焰一辈子不营销、不上综艺,不跟谁抢镜头。把全部力气都花在角色身上。
他不争光。因为他自己就是光。
斯人已逝,陈先生节哀。秦先生一路走好。
信源:新浪娱乐2006访谈实录、话剧发布会旧闻、北京青年报讣告、艺人社交悼念动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