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读过一本生育笔记，医生写的，里面说大部分人第一次深入医疗系统是生育的时候，我自动接了一句，第二次就是父母衰老疾病的时候。因为我没有生育，我第一次比较深入医疗系统是车祸住院了两个多月。最初完全无法自理的阶段，饮食、洗漱、排泄，完全无法自理，也依赖护工。个中很多困难，没有体验的人无法理解，但因为我是个年轻人，实际上我还是占便宜的，假如我是个衰朽不灵的老人，会更艰难。对此我有一个感受，就是如果我们的养老照护不依赖家庭系统(当然也不应该完全依赖家庭系统，这也是不可承受之重)，而完全依赖市场资源，实际上是大大降低了要求和体验的。换句话说，家庭系统的很多苦水，也是来自于我们的要求是更高的，如果家庭系统提供的照护像市场资源那样，实际上没那么大的负担和难处。而我日常在生活中会看到家庭系统“比较随便”的一面，这可能也是系统不会崩溃的原因，它有自己的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