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汉奸”常隆基给日军中将牵马,趁人不备,他悄悄从裤腿摸出一把短枪,果断扣动扳机,“砰砰”两声,日军中将中弹落马……
山道上一瞬死寂,跟着就炸了锅。楠木实隆(也译楠本实隆)胸口两团血雾,金质勋章被打得稀碎,从马背上栽进泥里。
常隆基没等周围那帮日伪官醒过神,翻身跨上那匹大白马,鞭子一抽,顺着下坡路就冲下去了。
按规矩检阅不许士兵带实弹,山上伪军手里全是空枪,只能干瞪眼让他跑没影。
这小子哪是什么汉奸。西丰县贫农堆里长大的娃,1921年生人,3岁没娘,11岁下地干活,1941年叫《国兵法》硬抓进伪靖安军当炮灰。
日本人拿中国兵不当人,打骂是家常饭,他头上挨的棍子包还没消,就跟战友撂过狠话:“来大官我非干掉他不可,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他不是被洗脑的顺民,是咽了两年多血沫子,憋着劲等一把刀。
枪是头天从邹连长老婆那儿骗出来的,谎称连长临时传令取枪,五发子弹压满膛,裹布塞进马粪兜子混过搜身。
牵马这差事是他拿命挑的——十选一,他故意把腰板挺直、嘴甜会来事,排长才把他递上去。
他根本不认得中将肩章,只认得那匹最高级的“兔灰马”上坐的肯定是大人物,下马扶镫那一秒,手往裤腿里一探,枪就到了掌心。
后世老有人掰扯:楠木实隆到底死没死?国内档案和富锦、佳木斯方志全写“击毙”,当地亲历者拍胸脯说当场断气。
日本侧材料又说这人中了两枪重伤,1944年还挪到北京当公使,活到1979年。
这疙瘩吵不明白,可有一点没争议——五顶山那两声枪响,把关东军“伪满治安铁桶”的遮羞布撕开了。
一个被强征的牵马兵,敢在日军最高顾问眼皮底下动手,比后方成建制的抗联突袭更让东京冒冷汗。
常隆基往松花江跑,大白马跑死在半道,他换便衣想偷渡苏联,被汉奸认出,日伪三县兵马拉网堵到江沿。
长发岗北下坎,几百刺刀围上来,他没跪,站江边吼了句“我成功了”,身子一挺扎进冰流里,22岁那年就没了影。
鬼子捞起尸首不甘心,剖胸挖心送长春关东军医务部去泄愤。
最刺心的是“汉奸”这顶帽子。沦陷区多少中国小伙被按着头穿伪军黄皮,可黄皮底下是血肉,不是软骨。
常隆基要真认贼作父,他本可以安稳当个勤务兵,少挨几顿打,攒几年钱娶房媳妇。
他不,他把“汉奸”身份当壳子,壳里藏着刀,等的就是大将咽喉露出来的刹那。我们后人拿标签糊弄历史最省事:穿伪军装=卖国,可这逻辑替鬼子免了罪,也埋了常隆基这种人的孤勇。
2020年退役部把常隆基列进第三批著名抗日英烈,富锦五顶山脚下立着他的碑,西丰老家有人逢年节烧纸。
他没军团、没番号、没留一句成体系的遗言,就靠裤腿里一把短枪、江边一声吼,把“国人不可辱”四个字钉进了1943年的黑土。历史书翻得快,可这种被强征的孤魂,才是沦陷区最硬的反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