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生把岁月沉浮唱进歌声 又听《庙堂之外》,听到“没仰仗谁的光,也没投靠谁的脏”时,脑子里忽然浮起另一句词,像水底的石头被水流翻了出来。我愣了一下,才认出那是《黄金时代》里的句子——
“他们索求的,和我想要的,好像差得很多。”
两句话隔着十二年,却说的是同一件事。年轻时,你第一次发现自己和周围人想要的不一样。别人追的东西,你追不动;别人信的东西,你信不了。你站在十字路口,看着人流涌向一个方向,心里空落落的。那时候你听到“他们索求的,和我想要的,好像差得很多”,像有人替你说出了憋了很久的话。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你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这已经是一个开始了。
那里还有一句我一直放在心里的话: “做悲观的天才,乐观的等待。” 它不是叫你坐着等。是把能做的都做了,然后不强求结果。是先看清了最坏的可能——火车不载你,努力可能白费,名字不会被记载——然后还是选择走自己的路。走完了,就不问了。 就像《庙堂之外》里那只蚂蚁。它不是在墙根下躺着等月光。它在爬。它知道自己可能爬不上去,但它没有停下来。爬,是它的事。月光来不来,是老天的事。它做了自己能做的,然后安安静静地等。
两首歌中间隔了十二年。这十二年里,一个人从出发走到了抵达。 《黄金时代》里说“哪怕没闪光的名字被记载”,是我知道可能不会有结果,但我还是选择开始。是出发时的勇气。 《庙堂之外》里说“缺我又何妨”,是抵达后的从容。是那个在路上走的人,后来走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是站在庙堂之外,吹着风,很自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