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泽平两度赴美考察仍喊人工智能海啸,我更警惕华尔街给算力加杠杆。
一个比国际消费电子展机器人翻跟头更值得注意的信号,此前出现在华尔街。8月10日,英伟达拉上黑石、高盛、科尔伯格·克拉维斯·罗伯茨公司等机构,要为人工智能基础设施撬动超过5000亿美元融资,部分贷款甚至准备拿英伟达设备做担保。 当芯片开始像汽车一样被拿去抵押融资,这场浪潮就不只是科技故事了。
1996年美国《电信法》之后的光纤建设潮,与当前高度相似。当年互联网需求确实高速增长,资本于是提前铺设海量骨干网;但到2001年,长途光纤明显过剩,大量投资随即收缩。 关键差异是当前人工智能已有更成熟的付费客户,可历史提醒我们,产业方向判断正确,不等于任何价格买基础设施都正确。
把这个历史镜头拉回2026年,再看任泽平所谓“人工智能海啸”,味道就不一样了。他1月参加美国国际消费电子展并考察硅谷,6月再次赴硅谷访学,7月27日曾公开表示人工智能仍在浪潮初期,并提到英伟达、特斯拉、斯坦福机器人实验室等考察经历。 连续两次赴美之后仍坚持这一判断,至少说明他看到的不是一次展会热度。
欧洲的动作进一步证明,这也不再只是几家美国公司的商业竞争。7月30日,欧盟启动最多7座人工智能 超级工厂招标,公共资金最高100亿欧元,希望再带动至少200亿欧元私人投资。 欧洲以前最担心规则跟不上人工智能,现在开始担心算力本身不够,这意味着人工智能已经被越来越多经济体按照电网、港口、芯片工厂一样的战略基础设施来配置。
这对中国反而未必是坏事。美国若继续依靠数千亿美元融资加速堆设备,就承担更大的资金成本和资产更新压力;中国若能依托完整工业体系,把有限的先进算力更多投入高价值任务,就可能用不同路线参与竞争。真正需要比的不是机房面积,而是一亿元人工智能投入能够创造多少工业增加值,这才是更硬的账。
任泽平从美国回来看到的是一场扑面而来的人工智能巨浪,这一点值得重视;但站在2026年8月再看,浪头下面已经多了一层当时不那么醒目的东西——债务、抵押、现金流和国家级算力投资正在一起涌来。人工智能当然可能是一场海啸,可中国真正该抢的不是最高的浪头,而是海水退去之后仍然能够运转的工厂、机器人和产业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