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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去问一个安庆人,黄梅戏起源于哪里,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安庆。但如果你问他:那为

如果你去问一个安庆人,黄梅戏起源于哪里,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安庆。但如果你问他:那为什么严凤英说黄梅戏起源于湖北黄梅?他可能会愣一下。
严凤英是谁?黄梅戏历史上最伟大的表演艺术家,没有之一。她演的《天仙配》《女驸马》《牛郎织女》,至今仍是黄梅戏的巅峰之作。她是安徽安庆人,是安徽黄梅戏的灵魂人物。但就是这样一位把一生都献给了安徽黄梅戏的艺术家,在她生前接受采访时,多次说过黄梅戏“起源于湖北黄梅”。她不是随口说的,是在不同场合、不同时期反复说过的,有录音为证。她没说“可能起源于”,没说“据说起源于”,她用的是确定语气。
不止严凤英。丁永泉、马兰等几代安徽籍黄梅戏著名演员,都曾表达过类似的看法。丁永泉是黄梅戏早期的重要传承人之一,他在世时也曾明确说过黄梅戏起源于湖北黄梅。在学术界,王兆乾、陆洪非这些研究黄梅戏的安徽本土学者,也都在不同时期的著作中承认过黄梅戏的发源地是湖北黄梅。王兆乾是安庆人,他的黄梅戏研究著作至今仍是这个领域的经典。陆洪非更是被誉为“黄梅戏的活字典”。这些人不是湖北派来的“说客”,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安徽人,是把一生都奉献给安徽黄梅戏事业的人。他们在“起源”问题上的说法,和今天安庆方面的主流叙事完全相悖。
这就产生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问题:为什么老一辈的安徽艺术家和学者,反而比今天的安徽人更愿意承认黄梅戏的湖北源头?也许是因为他们离源头更近,见过更多没有被加工过的第一手资料。也许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被后来的地域之争裹挟。也许是因为在他们那个年代,一个剧种的起源在哪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谁把它唱好了、传下去了。
不管原因是什么,有一点是确定的:严凤英、丁永泉、马兰、王兆乾、陆洪非——这些名字每一个都刻在黄梅戏的历史上,每一个都比今天任何一个在网络上吵架的人更有发言权。他们都说黄梅戏起源于湖北黄梅。这是历史记录,不是网络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