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多时候都在想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任何一个没有硝烟的团体,哪怕这个团体再小,小到一个家庭,硝烟可能会被二手烟和油烟替代,但永远都会存在。我觉得这跟人这个生物的特性有关,人就是一种明明活着但是一直要证明自己活着的生物,这种证明实际上没有意义,你站在这里本身已经是一种证明,但显然这是不够的,除了刚刚被抢救过来的重症患者很少会有人用探一下鼻息的方式确定我还活着,即使每个人现在都去探鼻息,也可能会怀疑我存在是一个非常主观唯心的结论。于是人类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证明自己存在不是自己幻觉的方法,那就是触碰他人,当其他人因为你的触碰产生了反应,这种存在感就会变得真切一些。当一群人因为温柔地触碰彼此靠在一起的时候团体就产生了。可是当团体产生的一瞬间,这种存在感又会消解,因为每个小我都会被团体形成的新我吸收,棉花和棉花堆放在一起的时候感受到并不是柔软,而是虚无,人总是一边享受这种安全的虚无,一边又怀疑自己陷入了一个更大的唯心中,一种新我的主观唯心,于是新我和小我们又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另一个证明自己存在的方法,触碰其他的新我,同时让小我之间的接触变得坚硬到足够战胜虚无。就这样一圈又一圈地相互嵌套彼此触碰,形成了最大的新我,也就是全体人类,而曾经的新我也成了一个又一个互相碰撞的小我,每个小我都想证明自己存在,而每个新我都会产生新的存在危机,所以触碰无处不在,棉花中的棉花无处不在,虚无无处不在,为了战胜虚无的强力触碰无处不在。人因为科技发展越来越多地互相接触,所产生的新我就越来越多,产生的存在危机就越来越多,而汇聚到最大的新我的小我也越来越多。于是所有人都在小的纷争和团结里摩擦,然后被大的存在危机牵着脑袋开始看天。外星生物是否存在,人类组成的最大的手等着这一次触摸来证明地球并非一场巨大的新我主观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