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0日,伊朗中国商会会长马吉德·雷扎·哈里里谈到美国对伊朗海运施压时,重点并不只是石油,而是普通贸易。
按他给出的测算,从中国到伊朗的集装箱海运费用约3000美元,陆运平均约12000美元,如果每年约200万个集装箱都被迫改走陆路,运输成本理论上可能增加约180亿美元。
这个数字是否会全部兑现,还取决于实际封锁范围和替代运输能力,但逻辑很清楚:一旦海运受阻,首先被抬高的可能是整个进口体系的成本。
我觉得这里最值得看的,不是“伊朗还能出口多少石油”,而是它能不能维持正常的进口循环。
伊朗长期受到制裁,外贸本来就承受较大压力,中国又是其重要贸易伙伴,中国外交部今年5月公布的信息显示,中国驻伊朗大使曾与哈里里会面,双方谈到继续推动中伊经贸合作。
所以,如果海上通道进一步受限,影响的不只是能源收入,还可能传导到原材料、机械设备和日用品等多个领域。
更关键的是,陆运并不是简单把船换成卡车,运输距离、通关效率、沿线基础设施和运力都会影响最终成本,而且大规模转陆本身就需要时间。
对伊朗来说,真正棘手的地方在于:石油出口减少影响的是外汇收入,进口受阻影响的却是国内生产和消费,两头同时承压,经济压力会出现叠加。
但这也不意味着美国只要封锁海运,伊朗就一定会很快让步,伊朗仍然拥有陆地邻国、区域贸易通道以及调整贸易结构的空间,实际效果还要看封锁能持续多久、执行范围多大。
值得注意的是,7月底哈里里还警告,如果经济压力继续恶化,伊朗未来数月甚至可能面临食品配给压力。
相关说法已被英国《卫报》报道,但这属于商界人士的预警,不应当当成已经发生的事实。
在我看来,这反而说明问题的核心已经从“能不能打赢一场战争”,转向“经济系统能不能承受长期消耗”。
如果后续海运、能源收入和进口能力同时受到限制,伊朗真正面对的就会是一场持久的经济耐力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