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不少人跟毛主席说,自己造船太费钱,造一艘够买两艘,不如直接买船租船省事。毛主席没松口,坚持一定要自己造。
建国初期百废待兴,国库外汇捉襟见肘,各行各业都等着资金盘活。不少财经干部、行业专家给国家算起了“精明账”:自家造一艘轮船,耗材、建厂、培养工人叠加起来的开销,足足能从国外买回两艘现成货;直接租赁外籍船舶更省心,不用搞漫长研发,付租金就能即刻投入海运。一时间,“造船不如买船,买船不如租船”的论调四处流传,很多人劝毛主席顺势而为,省下巨额投入,把钱优先用在民生日用、短期建设上。
这笔眼前的经济账,毛主席算得比谁都清楚。他真正盯着的,是国家的长远安全账、发展账。
当时西方国家对新中国实行全面封锁禁运,别说核心造船技术,就连普通民用船舶的配件贸易都层层设卡。就算能通过第三方渠道买到现成船只,主动权也全攥在别人手里。人家说断供就断供,说涨价就涨价,真到了海防紧要关头,我们连备用零件都换不上。近代中国的海权教训就摆在眼前,晚清靠买船凑出来的水师,真到战时补给断裂、维修无门,只能被动挨打。新中国要守住万里海疆,绝不能走这条老路。
1949年上海解放后,被国民党破坏严重的江南造船所最先启动复工。工人们一边完成护厂任务,一边抢修损毁的设备,没等全城社会秩序完全稳定,就接下了修船和造船的订单。最开始只能修理缴获的老旧船只,慢慢开始尝试建造小型巡逻艇,边干边摸索技术。青岛、大连的几家船厂也同步恢复生产,短短两三年时间,就实现了几十吨级小型艇的自主建造,勉强能满足近海巡逻、护渔护航的基本需求。
可这点家底,离真正的海防需求差得太远。1953年2月,毛主席专程乘坐长江舰沿长江视察,四天三夜的航程里,他亲眼看到当时海军的主力舰艇,大多是从各个国家接收来的老旧船只,型号杂乱、性能落后,配件标准都不统一。同行的人讲,海军司令员萧劲光早前视察刘公岛,甚至要租渔民的渔船才能上岛。这些情况都让毛主席更加坚定了自主发展造船工业的决心。
视察期间,他先后为五艘海军舰艇写下内容完全相同的题词:“为了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我们一定要建立强大的海军”。同样内容的题词连写五份,在他的一生中都非常少见,足见他对海军建设、对自主造船的重视程度 。
当然,强调自主造,不等于盲目闭门造车。当时国内工业基础薄弱,完全从零研发大吨位舰艇不现实。中央定下的路子是“引进技术、消化吸收、自主建造”,一边少量采购现成舰艇应急,一边把核心精力放在搭建自己的工业体系上。
1953年6月,中苏签订舰艇技术转让协定,苏联向我们转让护卫舰、鱼雷快艇等多型舰艇的制造图纸和技术资料,同时派专家指导,接收我们的技术工人赴苏培训。国内的沪东、江南等船厂接下了建造任务,工人们跟着专家边学边干,从看懂图纸、熟悉工艺开始,一步步吃透核心技术。首艘国产护卫舰1955年开工,仅用一年多时间就顺利下水,不仅补上了海军装备的缺口,更带出了一支完整的技术工人队伍,攒下了自己的造船工业家底 。
回头再看当年的“造与买”之争,就会明白这根本不是一道省钱的选择题。买船省的是眼前的钱,丢的是长远的主动权;造船花的是当下的成本,筑牢的是百年的工业根基。正是当年咬着牙坚持自主发展,才有了后来中国船舶工业从修修补补到自主研发的跨越,才有了今天国产航母、万吨大驱驶向深蓝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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