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我在村小学代课。
每天早晨七点二十分去食堂吃饭。师傅永远是一锅白花花的新鲜米饭，米汤刚刚从锅中舀起，还冒着热气，只有早去的人，才能喝到。
我一般都是去得较晚的那一个。很少搭到新鲜米汤。早晨的米饭最新鲜，最好吃。中午的和晚上的米饭都多多少少拌了剩饭，不怎么好吃。
早晨的菜，有时候是炒萝卜加几勺豆瓣酱加水煮开，煮成萝卜丝汤，再加点葱花，冬天喝了也很暖和。
有时候是萝卜切成丁，加几勺豆瓣酱加葱翻炒起锅，豆瓣酱红艳艳的，特别有食欲。
我所在的村小学，离街骑自行车往返得半个小时。
所以学校食堂吃得菜除了鱼、肉，在街上买，蔬菜都是一名老教师种的。

学校校内有两大块菜地，校外的菜地，占地面积更大。
我们教师从来没挖过菜地，种过菜园，锄过草。全部是一名姓李的老教师不从事代课，只种菜园，保证食堂和喂学校几头猪的菜。

有时候，早餐的菜是一大锅冬瓜汤。
特别是在九月份，刚刚开学，学生们在家待了两个月的暑假，来到学校，一个个生龙活虎，上串下跳，高声喧闹疯跑。开学的头一个星期，我们的嗓子都要吼嘶哑了，才能压得过他们的声音。

校长说，开学头一周是收心工作，学生贪玩成性，顽皮打闹，一时安静不下来，下课后在操场和教室是这样。上课的时候老师在上面讲课，学生在下面小声说话，开始是一两个，接着三四个，五六个开始说话，如果不及时制止，一大片开始说话，只有拿起竹棍在课桌上猛敲两下，以示警告，然后大声斥责带头讲话的学生，讲规矩几分钟，待学生都有个怕劲了，再接着讲课。
开学头一周基本每个班都是这样，因为十二岁以下的学生，自制力差，更不用说我带的小学二年级学生，大都才刚满八岁，更会闹腾的。
如果带的是小学一年的学生，九月份开学，上课调皮的男生都敢在课桌上跳来蹦去，只要老师一分钟没看到他，就敢为所欲为。

所以早餐的冬瓜汤，特别是女教师都爱喝，幼儿园的大姐老师甚至鼓励我们多喝冬瓜汤，下火，治嗓子嘶哑，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