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眼看着子弹已经打光了,徐泽贵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冲上去,抢走越军的机枪!
1979年2月23日凌晨,代乃东南侧的无名高地上,空气裹着呛人的硝烟。
徐泽贵趴在战壕里,指尖搭在机枪扳机上。
战壕只挖到膝盖深,是前一夜赶工挖的,土还松着。
徐泽贵是四川云阳人,1954年生,1976年入伍,隶属13军39师117团2连。
起先他在炊事班,心里却总念着扛枪打仗。
训练场上没人时,他捡废弹壳练瞄准,一练就是大半天。
后来领导撞见他打靶,枪枪咬在靶心,当场把他调到战斗班,成了机枪手。
1979年2月17日,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
五天后,2连接到死命令:坚守无名高地,堵住越军王牌316A师的增援路。
能不能挡住这支部队,直接关系柑塘战役的成败。
23日凌晨,部队连夜奔袭冲上高地,脚没站稳,越军的炮火就砸了过来。
炮弹在山坡炸开,泥土混着弹片往人身上砸,浅战壕当场塌了好几段。
连里下令前沿一排后撤,退到主战壕重新布防。
徐泽贵看见副班长倒在地上,身边两个战友负了伤,行动慢。
他张嘴就喊,你们先撤,我掩护。
说完他把机枪架在土堆上,对着冲上来的越军猛扫。
子弹像一道墙,把越军压在山坡上抬不起头。
等战友都撤进主战壕,他才拎起机枪往后退。
退到壕边,他看见副射手还蹲在地上压子弹,越军子弹已经扫了过来。
他伸脚狠狠一蹬,把新兵踹进战壕,自己紧跟着滚进去,抓起枪继续还击。
越军的第一次冲锋,就这么被打退了。
没等喘口气,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冲锋接连涌上来。
越军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往高地上扑。
徐泽贵的机枪就没停过。
枪管打得发烫,脚边的弹壳堆了厚厚一层。
打到第五轮冲锋时,他猛地扣下扳机,枪膛里只传出一声空响。
子弹打光了。
他摸向身边的弹药箱,箱子是空的。
副射手负伤抬了下去,弹药手也倒在了阵地前。
他抬头往山下看,最前面的越军已经冲到十几米外。
为首的机枪手,正端着枪往阵地上瞄。
也就是这个瞬间,徐泽贵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一个旁人想都不敢想的念头。
冲上去,把那挺机枪抢过来。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心里没有怕。
身边战友的步枪还在响,零散火力暂时牵制住了正面的敌人。
他看准这几秒空档,猛地从弹坑里跃了出去。
他猫着腰,几步就冲到越军跟前。
那个越军机枪手明显愣了。
他大概打了一辈子仗,也没见过子弹打光了,反而往敌群里冲的士兵。
就愣了这一秒。
徐泽贵一脚踹在他胸口,那人往后仰倒下去。
他伸手抓住枪身,用力一扯,机枪就到了自己手里。
整套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没等周围越军反应过来,他已经调转枪口,对着冲上来的敌群扣动了扳机。
子弹突突扫出去,冲在最前面的越军成片往下倒。
他站在阵地前沿的空地上,端着刚从敌人手里夺来的枪,一口气打出去半梭子。
当场毙伤十多个越军。
后面的士兵彻底被打懵了,转头就往山下跑。
这一轮亡命冲锋,就这么被他一个人打垮了。
徐泽贵抱着枪退回战壕,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全是黑灰和尘土。
没歇上几分钟,越军的第六次进攻开始了。
这一次他们红了眼,炮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整连整连的士兵往高地上冲。
徐泽贵抱着那挺夺来的机枪,重新趴在阵地上。
他打得准,枪口追着人走,冲在前面的越军挨着就倒。
战斗最惨烈的时候,一颗流弹飞过来,正中他的头部。
他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可手里的枪没有松。
他咬着牙继续扣扳机,子弹依旧往山下泼。
血顺着额头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他凭着感觉,朝着枪声最密的地方打。
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他才慢慢趴在了机枪上。
再也没有起来。
那一天,他只有25岁。
代乃的高地,最终守住了。
越军的王牌316A师,付出惨重代价,也没能往前推进一步。
柑塘的越军主力,最终被我军全歼。
部队给徐泽贵追记一等功,追认他为中国共产党党员。
中央军委授予他“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他的遗体,安葬在云南屏边烈士陵园。
很多年过去了,代乃的山头上长满了青草。
可总有人记得。
记得1979年那个硝烟弥漫的凌晨,有个从四川山里走出来的年轻士兵。
子弹打光的那一刻,他没有往后退半步。
他迎着枪口冲上去,从敌人手里夺下了枪。
也守住了身后的每一寸国土。
他的名字叫徐泽贵。
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他们埋在南疆的青山里,成了永远的界碑。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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