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那场阻击战里,一个班顶着越军一个营的进攻,子弹打光后,一名战士跃出战壕,从敌人手里生生夺过机枪反打回去。
这个人叫徐泽贵,四川云阳人,牺牲时年仅二十余岁。他1976年3月入伍,到1979年2月已经是13军39师117团2连的战士。那场仗打在越南代乃,一处不起眼的无名高地,越军叫它608高地。
高地的战略位置不复杂:卡住了越军10号公路的咽喉。控制这里,就能切断越军316A师去救援柑塘的路。316A师不是一般部队,是越军六大主力师之一,苏式装备,号称"白颊鸟师"。为了堵住这支王牌部队东援,13军39师被派去代乃死守。
2月23日凌晨,仗打得比预想的更急。工事还没构筑完,越军的炮火就砸了下来,炮声一停,敌兵已经冲上来了。徐泽贵所在的班被摆在高地前沿最突出的位置——说白了,就是第一个挨打的地方。
他握着机枪往外扫射的时候,看见新战士花从明还蹲在堑壕边压子弹,敌人的火力已经朝他招呼过去了。徐泽贵没多想,一把将人推进堑壕,自己继续顶在外面。
第一次进攻被打退了。第二次,又被打退。第三次,还是被打退。越军显然没料到一个班能扛住这么多轮冲击,恼羞成怒之下,改从三面同时压上来,兵力越堆越多。
徐泽贵和战友们把敌人放到近处才动手,十几米开外,一排手榴弹甩出去,紧接着机枪扫射。这打法看着凶险,其实是弹药有限时最实际的选择——近了打,才打得准,才不浪费。
但敌人越来越多,子弹终究是有限的。打到最后,徐泽贵手里的枪响不出声了。就在这个瞬间,他没有退,而是趁着战友火力压住敌人的一刹那,猛地跃出掩体,冲向敌方机枪手,硬生生把枪从对方手里夺了过来,掉转枪口朝敌群一阵猛扫,据资料记载打死打伤十余人。
这一下打乱了敌人的节奏。他抱着夺来的机枪往回撤,退到掩体里继续扫射,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前额。
代乃这一仗,13军39师最终顶住了越军316A师的东援企图,歼敌900余人,徐泽贵所在的117团2连后来被授予"守如泰山英雄连"称号。而徐泽贵本人,牺牲后被师党委追记一等功,部队党委追认他为中共正式党员。1979年10月9日,中央军委发布命令,授予他"战斗英雄"——一级战斗英雄的称号。那一批被授称的79人里,有34位是牺牲后追授的,徐泽贵是其中之一,也是13军4位牺牲的战斗英雄之一。
他后来被安葬在云南屏边烈士陵园。一个25岁的年轻人,从入伍到牺牲不过三年,留下的是一场硬仗和一段没有商量余地的选择——退一步,身后的阵地就丢了;不退,就只能拿命去填。他选了后者,而且是在武器都打空的情况下,靠一双手把局面重新拽了回来。
代乃这块高地,如今很少有人再提起。但1979年那个凌晨,一个班顶住一个营,一挺夺来的机枪打出的那十几秒钟,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