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兰英去世了,
看到她的死因,我破防了。
她并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我们谁也逃不过的衰老病痛。
8月13日,郭兰英离世后的追思仍在继续。两天前的17时14分,这位陪伴几代人的歌唱家在广州因病逝世,享年97岁。
她走得很安静,生前还留下遗愿,不设灵堂,不举行追悼会和遗体告别仪式,丧事一切从简。
很多人看到消息后的第一反应,是突然意识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真的远去了,郭兰英已经多年不活跃在舞台中央,可《我的祖国》《南泥湾》《人说山西好风光》这些作品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普通人的生活。
一个艺术家能做到人不在聚光灯下,作品依然被一代代人记住,本身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长久。
郭兰英出生在山西平遥,小时候便开始学戏,后来她从传统戏曲走进新歌剧舞台,把自己多年练出的唱腔、身段和表演经验带进新的艺术形式里。
她塑造过《白毛女》里的喜儿、《小二黑结婚》里的小芹,也在一部部作品中逐渐形成了属于自己的演唱方式。
如果只把郭兰英理解成一位“唱歌很好听”的歌唱家,其实低估了她,她所处的那个年代,中国民族歌剧还在不断寻找自己的表达方式,戏曲怎么融进去,民族唱法怎么和人物表演结合,都需要有人一点点摸索。
郭兰英恰好成了这条路上的重要实践者,她的价值不只是留下几首歌,还包括为后来者留下了一套可以继续往前走的经验。
很多人真正记住她,还是因为《我的祖国》,几十年过去,演唱这首歌的人越来越多,可提到原唱,很多人依然会想到郭兰英。
作品能跨越年龄和年代继续传播,并不是因为当年有多大的宣传声量,而是那种表达已经进入几代人的共同记忆。
这也是她离世后让人感慨的地方,现在的音乐传播越来越快,一首歌可能几天之内传遍网络,也可能很快被下一首歌盖过去,而郭兰英留下的作品已经走过了很长时间。
真正能留下来的艺术,靠的从来不是一时热度,而是作品有没有能力进入普通人的生活。
她后来获得“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这四个字放在她身上并不难理解,她的艺术道路始终和普通人的生活、国家的发展以及民族文艺的成长联系在一起,从舞台人物到歌曲表达,很多作品最终都成了一个时代的文化记忆。
2019年,她被授予“人民艺术家”国家荣誉称号。
更值得珍惜的是,她没有把艺术停在自己身上,舞台之外,她长期参与民族声乐人才培养,希望后来的人能够继续把这套艺术经验传下去,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作品留下来是一种传承,学生和后来者继续往前走,同样是一种传承。
所以郭兰英的离世,真正触动人的未必只是97岁这个年龄,人们难过的是,那些曾经出现在父辈、祖辈生活中的熟悉人物正在一个个告别,一个时代也在这种告别中慢慢变成历史。
曾经觉得一直都在的人,到了某一天,也会真正离开。
衰老和疾病没有人能够绕过去,这也是生命最普通的一面,艺术家和普通人一样,都要面对年龄增长,也都会走到生命终点,区别只在于,有些人在离开之后,还能留下作品,让后来的人通过声音重新遇见她。
郭兰英恰恰属于这样的人,以后再听《我的祖国》,听到的已经不仅是一首熟悉的歌,还会多出一个已经离开的名字,歌声没有停止,只是唱歌的人完成了属于她的那一段人生。
一个人能不能被记住,最后看的从来不是活跃了多少年,而是留下些什么。
郭兰英留下了歌声,留下了舞台人物,也留下了中国民族声乐发展中的一段路,人会老去,舞台会换人,但真正进入大众记忆的作品,往往比人的一生走得更远。
信息来源:新华网——《“人民艺术家”郭兰英逝世》
央视网——《时代人物丨在时代大河里为人民放歌——追忆郭兰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