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找我家借80万，我当场拒接，3天后接到电话：你大伯一家没了
大伯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盒过期的牛奶，这是他的习惯——礼物虽然轻，但是情义却很重，重到需要用金钱来偿还。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要80万。堂哥要到省会买房，首付款差很多，七大姑八大姨问了一遍之后，就把目光锁定在我的这个“过得去”的小家庭上了。
我老婆在厨房里切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声音比以前重了。看着大伯满是老茧的手，我想起了十年前我在上大学的时候，他给我五块钱，说：“好好学习，咱家就看你的了。”500块钱我到现在都没有忘记。但是80万，我是拿不出来的。
“大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声音很低，“家里的钱都放在理财产品里了，提前取出的话本金就会亏损十几万元。现在取出来就相当于白白浪费了一辆车的钱。”我说道大伯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不说话了。他把那两盒牛奶放在桌子上，冷笑一声：“行了，你自己忙吧，我去找别人。”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也停止了。老婆走出来没有骂我，只是叹了口气：“那可是你的亲大伯。”
我没有作出解释。不是不想帮忙，而是帮不上忙。我们自己刚刚还完房贷，孩子的补习费一年就要好几万元，双方父母的身体状况也不好。80万元就是我们家应对风险的最后一条防线。我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普通的亲戚之间的闹剧，过一段时间大家就会骂我几句“忘恩负义”，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三天以后的凌晨两点钟左右，手机就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是大伯家的邻居，声音发抖地说：“你大伯……你大伯一家出事了。”晚上煤气泄漏，夫妻俩以及堂哥……都没有了。那一刻我整个人懵了，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瘫在地上，也没有马上感到庆幸。我坐在床边望着外面的月亮，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世界上最让人痛苦的是，“本可以”和“本不能”之间的区别。第二天我去吊唁，在灵堂里也没有痛哭流涕地忏悔然后鞠了三个躬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有些债务是用钱来偿还的，而有些债务则要一辈子去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