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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昌六年,一个被全长安人当成傻子的皇叔,坐上了大唐的龙椅。宦官们笑了,大臣们哭了

会昌六年,一个被全长安人当成傻子的皇叔,坐上了大唐的龙椅。宦官们笑了,大臣们哭了。没有人知道,这个三十七年来从不开口、见人只会傻笑的男人,藏着一肚子的刀。

元和五年,公元810年,大明宫里出生了一个注定不受待见的孩子。

他叫李怡,后来改名李忱,宪宗第十三子,生母郑氏原本是叛臣李锜的侍妾,没入宫中当了郭贵妃的丫鬟,被宪宗临幸才怀上他。

这出身在唐朝宗室里属于底裤都带补丁的那种,亲爹死得又早,长庆元年封了个光王,从此在兄弟子侄堆里当背景板。

文宗武宗是他的侄子,年纪比他还大些,偏要在十六宅摆酒时拿他寻开心,硬逗他说话,逗不出来就拍腿大笑,喊他"光叔"。

武宗性子傲,最瞧不上这个闷葫芦,传说还让人把他塞进粪车里想弄死,正史不写这一笔,但"宫中皆以为不慧"六个字,够把一个王爷钉在耻辱柱上二三十年。

可你翻 《资治通鉴》会发现一处别扭:他"幼时宫中以为不慧,大和以后,益自韬匿,群居游处,未尝发言"。重点在"大和以后"——大和是文宗年号,也就是说,小时候或许真有点木,长大后那是主动闭嘴。

一个真傻子不会挑时机装傻,更不会在武宗咽气、马元贽捧他当皇太叔那天,突然"哀戚满容,裁决庶务,咸当于理"。前一天还是痰盂,后一天就能批阅军国文书,这哪是傻子开窍,是演员卸妆。

宦官挑他,算盘打得响:无党无援、名声痴愚、好捏柿子。马元贽们要的不是皇帝,是盖玉玺的木偶。结果木偶上台第一周,把李德裕从宰相位子上撸去当荆南节度使,顺手给牛党腾椅子。

第二年收河湟、第三年平党争、大中朝号称"小太宗"。后人爱说这是隐忍三十六年的复仇剧,其实没那么浪漫。李忱的"明"全用在收权:压宦官、压宰相、压宗室、压藩镇,谁冒头打谁,申韩之术玩得比太宗还冷。

晚唐的癌是藩镇割据加财政崩坏加兵役世袭,他一样没切,只是把表面伤口缝得好看些,大中之治的体面,撑到他一死就裂开。

《旧唐书》说他十岁重病中"忽有光辉烛身,蹶然而兴,正身拱揖",活脱脱天命包装;《续贞陵遗事》添油加醋写粪坑逃生,五代人就开始替他编人设。

一个被宦官抱上位的皇帝,史臣总得解释"为啥不反抗就能坐稳",答案只能是"他早就在装"。装不装,后人越说越神,当事人只留一句"毛发洒淅"嫌李德裕瞪他——刀藏在袖子里,笑挂在脸上,这就够了。

史料出处:《旧唐书》卷一八下《宣宗本纪》、《新唐书》卷八《宣宗本纪》、《资治通鉴》卷二四八唐纪六十四会昌六年条、五代孙光宪《续贞陵遗事》(佚文见类书引)、黄永年 《唐史十二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