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究竟能无私到什么程度?一个出身巴黎贵族的法国人,卖掉房产来到中国,40年资助70多名学子出国。他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学有所成必须回到中国。而他自己却住着筒子楼,脚下的皮鞋缝了又补,离世时连遗体都无偿捐献了。
真是没想到,最近对我们处处设置壁垒的法国竟然能出现这样一位老先生,这份大爱超越了国界,更值得珍惜。
这位老先生他叫让·德·米里拜尔,中国朋友更习惯叫他的中文名字米睿哲,1919年出生,1976年57岁时来到西安外国语学院任教,从此把人生最后近40年留在了这座中国古城。
他的家境并不普通,祖父和父亲都与法国军界有很深渊源,可真正让人记住他的,不是这些漂亮的家世标签,而是一个条件不错的法国人到了中国以后,究竟愿意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什么样。
在西安,他长期住在学校不到60平方米的房子里,一只袜子缝缝补补穿很久,一件绿格子衬衣穿了20年,吃饭有时就是面包、牛奶和奶酪,连前一天剩下的饭菜都舍不得扔。
可这个对自己近乎抠门的老头,对中国学生花起钱来却一点不心疼,他来校任教不久就主动不要中方发给自己的那份工资,还自掏腰包给学校带回录音机、电视机和教学资料。
更让人动容的是,从上世纪80年代起,他开始帮中国年轻人联系法国学校、导师和奖学金,2004年以前公开报道能够明确对应的赴法学生已经超过50人,其中仅医学专业受助者就有40多人。
有人没地方住,他就把自己在巴黎的公寓免费腾出来,有人缺经费,他就想办法找法国有关部门争取奖学金,七十多岁了还在中法之间来回奔波,替这些年轻人安排学习和生活。
他给这些学生提的条件却很特别,不是毕业后给自己还钱,也不是留下来替法国机构工作,而是学成之后回中国,为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做点事,这句话放到今天听,依然让人心里一震。
这哪只是慈善,我更愿意把它看成一个外国老人拿自己的钱和时间,认真押注中国未来的人才,他相信这些年轻人出去不是为了离开故土,而是为了学到本事以后回来把自己的国家建设得更好。
事实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中国青年报当年回访时提到,陕西不少重要科研岗位,特别是医学岗位上,就有他曾经帮助过的学生,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回报。
一个外国人,为什么会对中国人的未来这么有信心,他在中国待得越久,看到的就越多,不仅教法语,还花了6年研究明代陕西和西安府的地方官制,又研究中国医学,把自己看到的中国介绍给法国。
1984年退休以后,他完全可以回巴黎过安稳日子,可他没有走,1997年又成为陕西较早获得中国永久居留资格的外籍专家,到了晚年依旧住在西安,把这里真正过成了自己的家。
他甚至还用自己的中文名字设立助学金,从2011年开始资助陕西石泉县喜河小学的13名困难学生完成学业,一个人的能力当然有限,可他一直在把能够攒下来的东西往年轻人身上放。
2015年10月10日,让·德·米里拜尔在西安去世,享年96岁,而他留给中国的最后一件东西竟然还是自己,按照生前意愿,他把遗体捐给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部,用于医学教学和科研。
钱给了学生,巴黎的房子给学生住,退休后的时间留在中国,最后连身体都交给中国医学教育,这样的人已经很难简单用一句“喜欢中国”来概括,因为喜欢可以挂在嘴上,他却整整做了几十年。
我尤其佩服他坚持让学生学成回国这一点,因为他不是中国人,却比某些出了国就不愿再回来的人更相信中国会越来越强,他赌的从来不是哪个学生的个人前途,而是这些人才回来以后能够托起什么。
今天国家之间会有利益分歧,也会有经贸摩擦,可让·德·米里拜尔留下的这段故事恰恰提醒人们,国家政策有冷暖,人与人之间真正建立起来的尊重和善意,却不该被轻易抹掉。
他不是中国人,却用近40年告诉所有人,他相信中国,也相信中国年轻人学成以后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国家,而那些被他帮助过、最后真正回来扎进科研和医疗岗位的人,就是给这位老人最体面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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