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家附近剪了一个快剪，15块，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理发师技术娴熟，两三剪子下去原本乱翘的头发立刻变得服帖。我惊呼他剪得比连锁店发型师好很多，他淡淡解释，毛流通顺了头发会自然内扣。

问了问经营情况（最近勇哥看多了…）：工作日几乎没有人，周末配两个理发师，每人每天平均剪六七十个头。房租六七千，不含电费和物业费。理发师每个客人拿几块钱提成。

大致算了算，乐观估计月营业额有18600，按4000底薪算，每个理发师月赚5860。扣掉房租和人工后，老板净赚880，这钱还要拿来交物业费和电费……

平时路过这家店总觉得人很多，一算账，这生意真的值得做吗……

理发师一脸疲倦，浓浓的班味。我问他手艺这么好怎么不去大店，他说以前就在大店干，后来创业失败，再回去发现已经是00后的天下。00后顾客是大店的主要收益来源，这些人看重外型，喜欢年轻漂亮的Tony，手艺好不好在其次。他这种90后已经没市场了。

不知道这话有没有主观偏见。如果我估算的工资是真的，他在上海不过糊口而已。一天剪六七十个客人，等于几分钟就要剪一个，非常辛苦，一天下来腰酸背痛不说，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技术确实比连锁店将近100块的发型师好，边剪还能边讲出所以然，也会根据我的头型调整发型。只是人有些颓废，穿得破破烂烂，头发也有些稀疏油腻。如果打扮一下就能赚更多，他为什么不打扮？

或许是太累了。

我想到知乎er评价勇哥视频里那些功课都不做，随随便便豪掷几十万加盟费的人。说他们打工几十年，已经非常疲惫，没有力气再奋斗和计算了。只是去人家总部坐一下喝个茶，就把辛苦攒的钱花出去，其实是想给自己人生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