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晃到想吐,蟹吃到舔指,洞头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凌晨五点半,天还是灰蓝色,我已经蹲在洞头渔港的码头边上了。
船老板啃着馒头冲我一摆头:“上来吧。”脚刚踩上甲板就是一个趔趄,差点给大海行了个大礼。
船突突突往外开,浪越来越大,我死拽着栏杆不撒手,胃里翻江倒海。隔壁阿姨坐小马扎上嗑瓜子,船晃一下她磕一颗,节奏稳得像在岸上。见我脸都白了,她递来一颗薄荷糖:“妹妹别看水,看那座山。”
远处那座岛墨绿墨绿的,一层叠一层,山顶被刚升起来的太阳描了道金边。海面碎光一闪一闪的,船一过就碎了满眼。闺蜜一把薅走我手机:“别拍了,拿眼睛装。”
海风凉飕飕贴在脸上,太阳又暖烘烘烤着后背,脑子里那些没回的短信、下周的会、月初乱刷的账单,晃着晃着就让浪打散了。
船老板突然吼一声:“右边!”大家齐刷刷转头,一排黑点贴着水皮滑过去,唰一下没了。阿姨说海鸥,老板非说是江豚,争了半天也没结果。
回程太阳往下坠,海面从深蓝变橘红又变粉紫,一群人挤在船头谁也没出声。闺蜜手机震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摁灭塞回兜里:“今天别找我。”
靠岸直奔海鲜街,塑料凳子没坐热,老板端上一盆通红冒热气的梭子蟹。掰开一只,黄满得往外淌。虾蛄是船上捞的那批,肉紧得弹牙,剥着剥着汁就顺手指头流下来了。
买单人均八十多。闺蜜瞪眼:“上周吃碗拉面加俩小菜都六十多。”
回去把船头逆光那张设成了壁纸——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笑得牙龈都露着,背后一片烧红的天。
开渔季就那么几天,空腹去,脑子也腾空去。
那种松快劲儿,城里找不着。不过洞头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