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代的云南，唐继尧的四妹唐芸赓眼光贼毒，嫌龙云个矮，嫌卢汉脸黑，偏就迷上了儒将孙渡，一等就是二十年。

其实，嫌弃龙云个子矮、卢汉皮肤黑这些话，正史里根本找不到记载，多半是昆明街头巷尾传出来的闲话。

但唐家四小姐眼界高、单单瞧上了孙渡，这事倒一点不假。

那时候的云南，唐继尧是说一不二的掌权者。

唐家大宅门庭若市，进进出出的年轻军官极多，可唐芸赓一个都瞧不上，偏偏在哥哥的书房里，一眼相中了孙渡。

孙渡是云南昭通人，举手投足温文尔雅，手里常捏一卷书，在一众粗人军阀里显得格外不同。可孙渡当时在乡下是有原配夫人的。

唐芸赓是督军的亲妹妹，骨子里有傲气，不肯给人当小，也不愿行差拓错。于是，这桩心事就只能这么不温不火地拖着。

到了1927年，云南政局大变，唐继尧失势病逝。龙云成了新的云南王，卢汉也成了握有重兵的名将。

唐家倒了，昔日的宾客散了个干净。

可唐芸赓没慌，她安安静静守着老宅，管账当家。

有人上门提亲，她总说家里事忙，再等等。这一等，硬是把二十岁的青春，等成了四十岁的枯叶。

抗战爆发后，孙渡带兵在前线浴血奋斗，立下战功。

直到1943年，孙渡在乡下的原配病逝，五十二岁的孙渡派人送来信，四十岁的唐芸赓才终于坐上了大红花轿。

二十年的等待，眼看要有个圆满的收尾，可生活偏要在最得意的时候给人一记耳光。

结婚刚满一年，也就是1944年的春天，孙渡在前线军营里，又大张旗鼓地迎娶了二十岁出头的新夫人张灿琪。

新婚那天孙府张灯结彩，前厅笑闹声不断，大家都在等着看唐四小姐的笑话。

唐芸赓没哭没闹，她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一个人坐在后院，静静端着一杯温热的普洱茶，听着外面的喧嚣，连眼角都没红一下。

等席散了，她才让丫鬟扶着，稳稳当当地回了房。这份体面和傲骨，她到死都没丢。

1950年云南解放，孙渡留在了大陆。而那位年轻的张灿琪，在1954年也和孙渡离了婚。

唐芸赓依然是孙家名义上的正妻，只是这段熬了二十年才得来的婚姻，早就冷得像冰。

孙渡走后，她一个人过了很多年，直到1979年，快八十岁的老太太才和云南大学历史系的一位教授再婚，过了几年安稳日子，于1984年因病去世。

回头看，唐芸赓当年没看上的龙云和卢汉，后来都成了名留青史的大人物。而她死活相中的儒将，却在感情上给了她最深的伤害。

命运终究变幻莫测，你挑中的人，未必会按你设想的样子走。

如果是你站在当年的唐公馆门前，明知二十年的等待最后是一杯苦茶，你还会有勇气坚持当年的选择吗。

信息来源：滇军儒将孙渡夫人张灿琪女士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