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我国一位高级干部访问日本,在行程尾声,竟要去参观靖国神社,随行人员反复劝阻,可他执意前往,回国后就被开除党籍,可他却坚称:“我是清白的!”
这个事情在当年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直到如今的二零二六年,事情过去了四十多年,依然有人提起这桩往事,觉得他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
在很多传言里,他甚至被描绘成了一个去给战犯低头的反面典型。
其实,那些野史传闻跟事实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个去靖国神社的人名叫周而复,那年他七十一岁。
他可不是什么没觉悟的外行,他是1938年就入党的老革命,写出过《上海的早晨》,当时担任文化部副部长。
关于随行人员反复劝阻,后来的调查档案澄清了细节。
当时是1985年,正是中日交往很热络的时期。周而复去之前,其实早就把这个行程报给了我们的驻日使馆。
使馆当时也没拿准分寸,没有及时给出明确答复。
等他去完回到使馆休息的当天晚上,使馆的正式提醒才送过来,说尽量不要去这个地方。
可这个时候,事情已经办完了。
他当时心里很委屈,因为他压根儿就不是抱着去参拜的心思去的。
那他为什么冒着这么大的政治风险,非要去那个所有人避之不及的地方。这就要说到他当时正在写的一部长篇巨著了,名字叫《长城万里图》。
这部作品足足有三百多万字,周而复计划把从九一八事变一直到抗战胜利的历史完整记录下来。
他这人有个文人的痴劲,写历史小说最讲究细节的真实。
为了写好里面关于战犯和参拜的情节,他觉得必须去现场看一眼。他想看看那些战犯的牌位怎么摆放,看看右翼是如何粉饰那场战争的。
对他来说,这次参观更像是一次为了文学创作去收集罪证的战斗。
那天,周而复戴着墨镜迈进了大门。在里面的二十分钟时间里,他没有礼拜,没有献花,更没有点香。
他只是一边冷冷地看着那些陈列的兵器和牌位,一边用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把那些粉饰罪行的证据牢牢地记在脑子里。
整个过程很短暂,拿到了想要的素材,他就跟随行的翻译说了一句可以走了。但他确实低估了那个地方的敏感程度。
在那个关系微妙的八十年代,一个中国的高级别官员出现在那里,哪怕只是面无表情地站了二十分钟,也足够在舆论上掀起狂风暴雨。
十几天后他率团回到北京,等来的却不是巨著出版的喜悦,而是一场风暴。
中纪委下发了通知,决定撤销他的党籍。
通报里的用词极重,说他严重违反外事纪律。一时间,这位原本受人尊敬的大作家,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典型。
一个一辈子恨透了侵略者、致力于用文字歌颂抗战的文人,最后却因为去寻找侵略者的罪证,被扣上了这样一个帽子。
这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现实落差,换成任何一个有骨气的老革命,恐怕都很难承受。
如果换作是你,遇到这种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的委屈,你会怎么面对。
是关起门来怨天尤人,还是干脆和组织赌气,从此消沉下去。周而复的选择让身边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没有多余的抱怨,而在家里铺开纸,一边继续写那部《长城万里图》,一边开始了他长达十六年的申诉。
在这漫长的一万多个日子里,他写了无数份申诉信,把自己书里写到靖国神社的章节抄下来给组织看,证明自己当时真的只是为了创作。
最让人动容的是,他虽然被开除了,但每个月发了工资,他第一件事就是按照标准拿出一笔钱,整整齐齐地当成党费存着。
家里人劝他,你现在连名分都没有了,还天天攒这些钱干什么,人家又不会来收。
他总是特别倔强地说,组织现在不了解情况,但我自己心里一辈子都是党员,我得按标准要求自己,组织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他就这样,把一叠叠钞票塞在抽屉最深处,十六年下来攒了五千块钱。
直到二零零二年九月十八日,一份复查决定终于送到了他手里。
中纪委重新核实了当年所有细节,认定他当年去那里确实是为了搜集创作素材,之前的处分确实过重,决定改为留党察看一年。
二零零二年的周而复,已经是一位八十八岁的老人了,距离他二零零四年去世只剩两年的时间。
你觉得,他用十六年的坚守换来这样一个迟到的结果,到底值不值呢。
信息来源:中纪委关于周而复处分复查决定及相关历史报道
